只是暂时的,但对他们来说,意义却尤如开天辟地。
“排斥减轻了。”陆砚的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他瞬间反应过来了其中的底层逻辑。
“哭娘娘不是这方世界正常的邪祟。”
林小鹿看着那张封存着名痕的令纸,呼吸有些急促,“她象是一块烂在本界名籍规则里的腐肉。我们撕下了她的一部分污染,等同于在帮这方世界清理病灶!”
世界意识察觉到了我们的‘善意’,所以才在规则上给我们开了一道缝!”
韩照那冰冷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一团极度冷酷的战略火焰。
如果是这样……
那么灭杀或者镇压这种规则类的诡异,就绝不仅仅是为了什么行侠仗义,而是削弱界域排斥、逐步撬开第一界防火墙的最关键路径!
就在众人明悟的瞬间,院子中央的那张假名符突然燃烧成灰烬。
门外那半张空白的脸发现自己被骗,顿时陷入了极度的癫狂。
凄厉的哭声骤然拔高,无数个声音在院墙外重叠着嘶吼、低语:
“你们不是槐安人……”
“你们没有籍……”
“你们……从哪里来……”
它在疯狂地试探,试图越过那层薄薄的伪装,直接触碰他们作为地球外来者的本质。
危急时刻,林小鹿没有任何尤豫,一把抽出白天从山神庙带回来的那片暗金色新叶,重重地压在了周母的床头。
这片由界标催生的叶子,在接触到阴煞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无上高维威压的暗金光芒。
这气息一闪即逝。
但门外那个疯狂追索的哭娘娘,却象是在黑暗中猛地撞上了一堵不可跨越的铜墙铁壁,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
门缝里的黑水瞬间蒸发,门外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
漫长的夜,终于在黎明前的寂静中度过。
当第一声鸡鸣在槐安县响起时,院门外留下了一层厚厚的纸钱灰,门坎上,多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女人手印。
他们拿到了一把足以改变整个战略格局的钥匙。
角落里,陆砚将低灵压波段调到极致,向着月背界标,发出了今夜也是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一份极简情报:
【名痕截取成功。界域压制减弱一线。推测:清除本界规则病灶,可降低世界排斥。】
晨光通过窗棂,照在韩照那张尤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他看着桌面上那张封印着“名痕”的拘魂令纸,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旧铁剑。
他转过头,看向浑身带伤却眼神发亮的队员们,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弟兄们,我们不是为了给槐安县除害。”
“我们是在给地球,给后面的三百人、三千人、甚至大军,在这个世界杀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