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景象是震撼,那么现在的景象,则是令所有雷达操作员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
两架负责战备巡航的歼-20战机,正在云层上方执行例行任务。
飞行员代号“猎鹰”,他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面原本只有寥寥几架民航客机的绿色光点,突然被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复盖。
“塔台!塔台!这里是猎鹰01!”
飞行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斗,“雷达显示有大规模不明飞行物群正在接近!!它们在跟随领队加速!”
“这是什么?无人机蜂群吗?还是导弹雨?”
塔台沉默了整整三秒。
随后,传来了一个苍老但极其沉稳的声音,那是军方最高指挥官直接切入了通信频道:
“猎鹰01,保持航向,不要锁定,不要攻击。”
“那不是敌人。”
飞行员愣住了:“不是敌人?长官,它们的雷达反射截面非常小,而且没有应答信号……”
“猎鹰01,那是崐仑的学员。”
“那是咱们的孩子,去给咱们守国门了。”
就在这时,那条浩浩荡荡的“光之长河”从下方的云层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群脚踏飞剑、身裹流光的“年轻人”。
身份玉牌释放出的湛蓝色灵力,不仅为他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飞行推力,更在每个人体表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灵能护盾。
这层护盾完美隔绝了高空的罡风与严寒。
他们不需要象战斗机那样全副武装,有的甚至只穿着单薄的毛衣,有的穿着拜年的唐装。他们负手而立,脚踏飞剑,衣袂翻飞,神态从容得就象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如果忽略他们脚下那两马赫的飞行速度的话。
“这就是……修仙者吗?”
僚机飞行员喃喃自语,“没有任何空气动力学布局,完全无视重力……这也太不讲理了。”
长机飞行员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群坚毅的面孔。
他看到其中一个少年,或许才刚满十八岁,察觉到了战机的靠近,转过头,隔着护盾和座舱玻璃,对着战机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
飞行员下意识地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哪怕对方看不见,哪怕对方是“仙”,他是“凡”。
但他知道,这群孩子是要去哪。
“祝好运,崐仑的道友们。”
他在通信频道里低声说道。
随后,战机侧翻,让出了航道。
那条光之长河瞬间加速,化作无数道流星,刺破云海,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已经变成紫黑色的东海。
……
地面,江南苏城。
张小凡离开后的半小时。
家里依然维持着早饭时的样子,只是那个最能吃的孩子不见了。
母亲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用来擦嘴的餐巾纸。
父亲则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边的雪地上落满了烟头。
“你说……小凡他还能回来吗?”母亲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破碎。
父亲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但他仿佛没有感觉。
“能。肯定能。”
父亲的声音很干涩,“他是去当神仙的,神仙哪有那么容易死?”
“可是……可是刚才新闻上说了。”
母亲指着电视,新闻正在插播紧急通告:东海海域出现特大风暴潮,沿海城市正在紧急疏散。
虽然官方没有明说,但作为经历过“灵气复苏”这一年变故的人,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战争。
母亲突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冲进小凡的房间,跪在地上翻找床底下的箱子。
那是儿子临走前交代的。
箱子被拖了出来,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两个小白瓷瓶,和一封早就写好的信。
【爸,妈:】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去执行任务了。】
【这些是‘回春丹’和‘延寿丹’,都是我这一年用贡献点换的。虽然不多,但足够保你们二老无病无灾活到一百岁。】
【还有那张银行卡,里面是我帮学校做任务赚的津贴,密码是我的生日。】
【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回来。学校会发一笔抚恤金,咱们崐仑的抚恤金很高的,够你们养老了。】
【别难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