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邵昱年瞥过她一眼,伸手扶了下她的肩,语调泛着调侃的清和,“郑澜,你这突然跟我客气什么呢?好像以前没帮你拎过包似的。”
他说着,将她往自己这边揽了一下,带着她绕过了脚下掉落的残枝。
“当心点。”
以前是以前。以前她是自欺欺人,假装逃避。
现在不一样。
郑澜犹豫了下,望了望他垂在身侧的空手,深吸一口气,悄悄伸过去扣住。
邵昱年的步子迟滞了半刻。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落在后面的目光,从她的手上,慢慢望到她的后脑勺。
“走啦。”
她不敢回头,心中鼓点阵阵,佯作无事地对他说。
邵昱年忽然觉得,这一路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节律。先迈的是哪只脚,步距长短,似乎都很值得记住。
他将她送到楼下,想了想,又牵着她上楼。她住在五楼,他们没商量,不约而同地选择走步梯。中间她爬累了,还歇了会儿,对着他咧开雨后天晴般的笑。
她牵着他从消防门里钻出来,转了个弯,远远看见门前已经有一道身影。
她的笑忽然僵在脸上。
郑澜条件反射地撒开手。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人发现。
她愣怔在原地,过了会儿,一步步走上前。
“我等了你一整夜。”
蒋铖的嗓音沙哑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