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男人认真起来是挺帅哈。”

    郑澜乍地在秦桃耳边撂下这句,把她吓得一哆嗦。

    秦桃草草掩饰着放光的眼睛,“帅是帅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你俩都快成连体婴了,别告诉我还只是纯友谊,骗鬼呢。”

    被她这么一问,秦桃才咬了咬唇说实话,“确实没啊。”

    “天天在一起玩,吃饭喝酒看海散步,但也就到这儿了。”

    郑澜一路上闷出的热意还没消散,一听她这话,更是拧眉。像是听见什么不敞亮的东西,看客都跟着着急,恨不能替人张嘴。

    她眯着眼,“那你好几天夜里跟他出去,就是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

    秦桃脸上绯意渐起,嘀咕着:“偶尔牵个手抱一下,也不犯法吧……”

    郑澜一愣,缓缓掀开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慢慢将视线移到林思齐身上,也看了好一会儿。

    她说:“确实不犯法。”

    她能说什么。她还当着这两人的面随便抓了个男人过来亲呢。

    离排练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儿,秦桃坐在郑澜身边,听她随心所欲地练琴。

    她突然开口:“郑澜,你来明市,父母知道吗?”

    这问题有点奇怪,郑澜手上没停,“不知道。我去哪儿,他们也不怎么管的。”

    秦桃静了一会儿,声音有点单薄,“真羡慕你。”

    郑澜手里的和弦错了一拍,侧头望她。

    没多会儿,这话就被郑澜原封不动地奉还了。

    郑澜哭笑不得,“姐姐,你一个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千金小姐,羡慕我做什么啊?”

    这下她总算知道秦桃为什么能一直折腾着开各种店了。秦桃的人生,就是江浙沪独生女至尊版,家里两三个厂,其中一个小有名气,是和国际大牌深度绑定的合作方,名字说出来连路人都听过。

    秦桃认真得很,一点儿没跟她开玩笑,“自由呀。”

    “能在自己喜欢的城市,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最好再谈个自己喜欢的男朋友。”

    她说着,注意到郑澜跟看没苦硬吃神经病一样的怜悯眼神,不禁有些失了兴致。

    秦桃郁郁寡欢,“你不懂,我也有追求的。只是这追求和别的富二代不太一样而已。”

    郑澜心弦一动。忽然想到自己曾经沉迷的那些事物,也曾和追求卓越的卷王们大相径庭。

    于是她说:“其实我理解的。”

    “人生三万天,虽说想怎么活都是自己的事,但谁又能完全摆脱别人的影响呢。秦桃,我很佩服你,你能坚持这么久,挺勇敢的。”

    秦桃在国外念完书,便离家出走至今。父母轮番威逼利诱,她就是不愿回去,说什么都要留在明市开店。用她自己的话来讲,就是“死也要死在有海有山的地方”,一句话让父母束手无策,由着她折腾了许多年。

    “我妈说,已经给我七年自由了,眼见着马上要三十岁,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下去。”

    “都开始给我张罗相亲了。”

    “我妈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我也不忍心气她,总得加上联系方式应付一下。可是吧……”

    秦桃说着,又悄悄望向另一边。林思齐抱臂在胸前,正严肃地拧着眉,听鼓手照着他刚刚编的铺子打一遍效果。

    郑澜没应声,几个根音从她指尖蹦出来,震碎了秦桃缱绻纠结的目光。

    秦桃:“我觉得骗人挺不好的。这些事,也一早就跟他说了。”

    这就理顺了。林思齐大约也是品出了他们之间的不会有什么好结局,才会迟迟没有表示。既是放过自己,也是不想让秦桃伤心为难。

    他将秦桃当小孩儿宠,粘着也不烦。一个电话就能叫出来吃饭,半夜想喝酒就陪着去,几乎无事不从。

    有一回郑澜被酒保打电话去接人,见他们并肩坐在马路牙子上。秦桃喝多了趴在他肩上嘿嘿傻笑,林思齐也跟着笑,两人头碰着头,跟一对小疯子似的。

    郑澜站起来,提了提语气想叫她振作点,“想听什么,我给你来一首?”

    他们排练好几次了,都是在合曲子。郑澜一直没亮嗓,这算是头一遭。

    秦桃眼里又欢快了点,“诶,那你给我唱首自己写的歌吧!”

    郑澜写过歌。太久没唱,她都快忘了调子。

    她捞起一把木吉他,抚了抚落日色的琴身,指尖点出几个轻灵泛音,开口时的嗓音是温柔的嘶哑。

    潮水退回深蓝之前,

    再吻一遍你的眉眼。

    鸣笛贯穿鎏金岁月,

    蝉鸣卡在那年夏天。

    ……

    这是首小甜歌,写于她和蒋铖在一起的那年夏天,后来分隔两地时,她还在打视频时给他唱过。

    蒋铖夸好听。但追问哪句最好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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