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
不明的味道。

    像是看透她后,平白生出担忧和怜悯。

    一刹间,她有些惶怒。

    郑澜绷着脸,硬声喊他:“邵昱年。”

    “你别这么看着我。”

    整个明市,知道她刚刚分手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邵昱年一个。

    但她并不需要他可怜。

    邵昱年的眉峰微动,顿了顿,说声抱歉,移开了目光,真的很久都没再看她一眼。

    就像一直假装高铁上的事没发生过一样。只要她不提,他也权当忘了。

    如果这能让她好受的话。

    但她的状态没办法让人不担忧。顶着光鲜学历,不问前路地来小店里兼职度日,秦桃可以装糊涂,邵昱年却做不到,特别是知道她刚刚分手的实情。

    天天看着恬静无忧的模样,实际心神还是散的。每每饭点都说不饿,还会时不时发愣出神,眼底结着两团如云如雾的迷惘。

    邵昱年淡眼瞧着,并不贸评。

    只是会忍不住多照顾她一点。

    女孩子背过身去,爬上步梯,纤细的腕翻找着库存架子上的各色干花。

    邵昱年望了望那道背影,拿出手机,取消了明天实验室的预约。

    -

    草地音乐节,明大的传统项目,总在春夏之交举办。既是调剂学生生活,也是为送别毕业生打响前奏。

    郑澜读书时,音乐节的规模还不算大,在湖边草坪搭个小台子,各学院出代表报节目,热闹不过半日。

    今年却选在了最大的半弦场操办。周末两日,从下午三点直到晚上十一点,不仅在校内征集节目,还邀请了校外小有名气的乐队来演出。

    秦桃感叹:“真羡慕你们明大的学生啊。校园美到不像话就算了,课余生活还这么丰富。”

    郑澜默默认同。

    明大一直在最美大学排行榜上居高不下,不单是因为独具一格的建筑特色和海滨风光,更是因为这里始终开放包容的人文气息。

    她们此刻已经在明大里支起了冷饮茶摊。

    年轻鲜活的面孔走来走去,个个朝气蓬勃,眼神明亮,脸上除了清澈和希望之外,什么杂质都没有。

    秦桃:“诶,你上学时来这种音乐节玩过吗?我看你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倒像是一直泡图书馆的性子。”

    郑澜没抬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像吗?”

    秦桃歪着头打量她:“像。就是那种,一进大学就头脑清醒奋发图强,还没毕业已经拿了一把金光闪闪的offer挑花眼的人生赢家。”

    郑澜铲冰的动作顿住了。

    她轻嘲地笑了笑:“什么人生赢家。不过收获了一堆有害垃圾罢了,不可回收的那种。”

    凤凰木投下稀薄的绿荫,树影在女孩子清透的脸上婆娑摇曳。

    她仰了仰头,睫羽轻颤,侧耳听着几十米开外的阵阵海浪。

    邵昱年在不远处驻足,乌眸中流光四起,定定落在树下的女孩子身上。

    “邵学长?”

    有人脆声喊他。邵昱年回头,见是自己任助教课上的几个低年级小姑娘,便回了声招呼。

    “这么巧,您也来看草地音乐节呀?”

    “我们第一次来。学长,往年是不是很热闹?”

    邵昱年有些为难,诚实地答:“往年我也不怎么来。”

    几个女生也有些尴尬,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那今年是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邵昱年被问得愣了半秒,随手往树下一指。

    “是为了那家的冰镇柠檬茶。”

    “听说很好喝。”

    有他引荐作保,冷饮茶摊前很快大排长龙,秦桃和郑澜难免有点手忙脚乱。

    “一杯冰茉莉。”

    郑澜循声抬头,见邵昱年孤身一人排到了摊口。他朝两人眨了下眼:“生意很好啊。”

    郑澜碾着茉莉花苞,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全仰仗您推荐,学、长。”

    秦桃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她们刚刚听见了他充当水军引流的全过程。

    她忙中还不忘看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郑澜,你过去帮忙吧。”

    林思齐已经带着乐队在旁边候场。见郑澜抱着两大袋橘红干花瓣出现,他脸上毫不欣喜。

    “我要车祸了。”他哀嚎道,声音全然不似前一天的清澈,反而像被海水锈蚀的沉船锚链,“昨天就不该去吃九宫格。”

    乐队还有一个键盘手,一个鼓手和一个吉他手,几人无一不是一脸嫌弃地瞥着林思齐。

    键盘手也是明大毕业的学生,慨然叹道:“丢人丢到家了,居然在亲学弟学妹面前车祸。”

    林思齐白了他一眼:“都这会儿了,也找不到替补啊。不行你来唱?”

    键盘手闭嘴。他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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