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利发现了一件事:只要他放弃去盖帽,改成纯粹的身体接触去破坏节奏,邓枫的命中率就会跌下来。
他做不到像皮蓬那样追着邓枫跑一整场——体能不允许。但他能让邓枫在限定的几个回合里打得很难受。
巴克利越想越后怕。
这小子现在持球能力还有点捉急,突破还不够坚决。但要是再过两年——
投篮再准一点呢?
持球再强一点呢?
那可不就是下一个乔丹?
他去年夏天在凤凰城说的那句话——“我会把他视作迈克尔·乔丹那样的对手”——才半年,居然就快要应验了。
暂停的时候,巴克利坐在替补席上灌了半瓶水,越想越觉得不行。
他站起来了。
“伙计们!”巴克利走到奥拉朱旺和德雷克斯勒中间,两只手一边搭一个人的肩膀,“我相信今年的总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奥拉朱旺慢条斯理地喝着水:“查尔斯,常规赛才过一半——”
“我不管!你们听我说——”
“你是不是被邓枫打傻了?”德雷克斯勒扭头看他。
“我没疯!”巴克利拍了一下战术板,“我就是有预感!今年——”
汤帅从另一边走过来,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没说话。
德雷克斯勒回头看了看巴克利红通通的大脑门,又看了看刚才的技术统计。
他想了想。
再划水的话,巴克利能不能进精神病院先不说,这场球肯定够呛。
“行吧。”德雷克斯勒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下半场我认真打。”
奥拉朱旺抬了抬眼皮:“巴克利嫌被邓枫折腾得太狠,装疯卖傻逼我们一起卖命——你上当了。”
德雷克斯勒一愣。
巴克利咧嘴笑了。
没有否认。
下半场航天城三老终于来真的了。
老了就是老了——但经验这东西不会因为年龄增长而贬值。
巴克利阅读比赛的能力依然是联盟顶级。
他在第三节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节奏,火箭每次进攻都打到15秒以后再出手,把76人的快攻反击机会掐得死死的。
没有快攻的76人就像被拔了电源的搅拌机——零件还在,但转不起来了。
奥拉朱旺在第四节连续打了三个低位,梦幻脚步把拉特里夫和大本轮番晃到怀疑人生。
拉特里夫嘴上说“只要不是奥尼尔我一个人就够”,但大梦的脚步跟塞卡利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塞卡利是小学生作文,大梦是博士论文。
德雷克斯勒也开始发力了,他投了两个中距离——都进了,三十四岁的滑翔机飞不高了,但那双手还稳得要命。
终场94比89,火箭赢了。
赛后,奥拉朱旺在球员通道里拍了拍德雷克斯勒的肩膀:“你那个接班人,比你18岁时强多了。”
德雷克斯勒没生气,他笑了:“就应该这样——年轻人都死气沉沉缺乏上进心,那还有什么意思?”
奥拉朱旺点了点头,忽然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德雷克斯勒问。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该找个接班人了。”
德雷克斯勒张了张嘴。
大梦已经走远了。
34岁的奥拉朱旺,走在客队球员通道里,背影比来的时候老了一截。
另一边,巴克利从更衣室出来就在笑。
一直笑。
德雷克斯勒以为他输了脑子,走过去问:“你笑什么?”
巴克利掏出手机递过去:“你看看今天的赛事——公牛输了。”
“输了?输给谁?”
“密尔沃基雄鹿。”
德雷克斯勒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三天前公牛客场输给爵士,今天主场输给雄鹿。”巴克利掰着手指头,“下一场——猜猜谁打公牛?”
“……我们?”
“我们!”巴克利拍了一下大腿,“要是再赢,公牛就是三连败——上一次公牛三连败是什么时候?”
“94/95赛季,乔丹刚复出那会儿。”
巴克利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往大巴方向走去:“克莱德,你现在还想划水吗?”
德雷克斯勒在后面跟了两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没回答。
但他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的灯关了一半。
乔丹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球衣还没换,身边的柜子门敞着,里面挂着那件23号。
皮蓬从淋浴间出来,看见乔丹坐在那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