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迷失。
公牛全体自闭了。
......
第四节。
联合中心开始有人往外走了。
零零散散的身影从看台上站起来,侧着身子从座位间挤出去,走道上的脚步声比场上的欢呼声还响。
NBC的镜头扫过两队替补席——76人这边,拉特里夫搂着大本的脖子,大本一脸嫌弃地想把他甩开。
斯塔克豪斯在跟替补席上的队友击掌。
公牛那边——皮蓬坐在最远的角落,两只手插在毛巾下面,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三斤黄连。
乔丹坐在他旁边,一条腿翘着,盯着计时器上的数字,眼神空了。
前几天嘲笑佩顿来着——“GP被76人打败了?他是不是老了?”
这才过了几天?
109比89。
终场哨响。
......
邓枫站在球场中央,两只手叉着腰,胸口起伏得厉害。
赢了,真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鞋带松了一只,球衣下摆沾着血渍,右眉骨上的创可贴翘了一个角。
上一次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休斯敦,输给火箭之后,他在酒店房间里一个人坐了半小时。
那次失败教会他一件事:拼尽全力之后赢球的感觉,比什么都爽。
刚出新手村就被拉去屠龙——还屠成功了。
小说里敢这么写,编辑都得打回来重改。
艾弗森从后面跳到他背上。
“嘿!”邓枫踉跄了一步。
“我们赢了!”
“你能不能先下来——你压着我创可贴了——”
“打败偶像!”艾弗森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就是对偶像最好的致敬!”
邓枫驮着他走了两步,放弃了挣扎。
......
赛后新闻发布会。
记者挤满了整个房间,闪光灯噼里啪啦。
艾弗森坐在台上,发带终于正了,他扫了一眼底下黑压压的脑袋。
“阿伦,今晚32分7助攻率队击败公牛——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在场上不会惧怕任何人。”
掌声,真诚的掌声,如果连球队领袖都怂,76人怎么可能赢公牛?
“但是——”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来,芝加哥口音,“你的意思是赢了公牛一场后,连迈克尔·乔丹也不放在眼里了?”
艾弗森张了张嘴。
邓枫的手先一步伸过去,把话筒从艾弗森面前抢走了。
“如果你英语不好,我可以教你。”
全场安静了。
“重复一遍——阿伦说的是''''我在场上不会惧怕任何人'''',在你看来所有人都必须惧怕乔丹?”
邓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不如联盟直接把冠军奖杯发给公牛,还是说你知道什么内幕?公牛已经提前锁定总冠军了?”
那个芝加哥记者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被呛的。
“我和阿伦都是迈克尔的粉丝,我们带着敬畏之心来芝加哥。”
邓枫把话筒转了个方向,“我们不惧怕任何对手,不放弃任何比赛,每一场都当最后一场打,我想问这位记者——是想剥夺我和阿伦的言论自由,还是觉得除了公牛球员外其他人都不配拥有言论自由?”
——自由。
这个词一出来,整个发布厅的气氛变了,在座的记者不管来自哪个城市、支持哪支球队——你可以不喜欢76人,但你不能反对自由。
同行们的目光开始往那个芝加哥记者身上聚拢,带着一种“兄弟你今天是不是忘吃药了”的同情。
艾弗森接过话筒,他看了一眼邓枫,又看了一眼底下的记者,灵感来了。
“我喜欢自由。”艾弗森说,“所以我的球风有时会有点''''独'''',但和这帮队友在一起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享受——就像我们喊出的口号。”
“永不低头,费城76人,为了自由而战。”
掌声经久不息。
......
纽约,NAB总部,斯特恩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马克站在桌子对面,小本本翻开了新的一页。
“罗德曼那一脚——”斯特恩揉了揉太阳穴,“好好一场全美直播的比赛,全被他毁了。”
“处罚方案已经拟好了,禁赛加罚款——”
“重罚。”斯特恩竖起一根手指,“公牛想创造第二王朝,凭实力我绝不干涉,但再出这种事——”
他没说完,马克把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