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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路过的人,谁也不敢多看。
有些人的表情麻木得象木头,有些人眼里还残着惊惧,可更多的人,已经学会了装看不见。
到了中午,所谓的饭,也不过是一桶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加几块发硬发酸的杂粮饼。
矿工们排着队去领,每个人都象饿鬼。
仅仅几口稀薄的白粥,根本填不饱他们的肚子,有人为了活下来,偷偷地掺了一把泥土在里面,这样能够让自己感觉不到饥饿。
矿区旁边是洗矿的水沟,沟里的水常年冰冷浑浊,混着泥沙和碎石。
一群妇人蹲在里头,双手泡得发白发肿,还得不停筛洗。
监工站在岸上,手里拎着竹鞭。
看谁动作慢了,就抽谁。
有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背驼得厉害,已经连续蹲了几个时辰。
她只是抬手揉了揉腰,下一刻鞭子就落在她背上。
“你当这是在你家后院捡菜叶?”
“快点!”
“眈误了出矿,你赔得起吗?”
姑娘疼得肩膀一缩,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可她不敢哭出声,只能低头继续在冷水里摸索。
她旁边一个老妇人,偷偷把自己筛到的一点矿砂往她那边拨了拨。
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那是她仅剩的一点善意。
岸上的监工眼尖,立刻察觉不对。
他跳下来,一把揪住老妇人的头发。
“老东西,还敢搞小动作!”
老妇人疼得脸都皱成一团,嘴里不停求饶。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
监工根本不听,他把老妇人按进水里,又拽起来,再按下去。
反复几次,周围的人全都吓傻了,甚至还有人吓得哭了出来。
那姑娘更是浑身发抖,眼泪一颗颗砸进水里。
可她连求情都不敢,她怕自己一张嘴,下一个被按进水里的就是她。
监工把老妇人拖上岸时,对方已经呛得说不出话。
他甩手柄人丢到一边,嘴里还在骂。
“再有下次,直接把你埋了,你们这帮贱骨头,不打不老实。”
明明这些人都是同胞,可是在那些管事眼中,却跟畜生一般。
他们为了自己可以讨好上层,完全不把这些底层的百姓当成人看。
人性之恶劣,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