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我大夏无敌于天下
    夕阳落下去之后,矿区依旧灯火通明。

    为了赶进度,白天没干完的活,晚上依旧还要接着干。

    那些被折腾得几乎站不稳的人,只能继续下矿。

    不少人脚底都磨烂了,鞋里都是血。

    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暗印。

    矿区外的后棚里,几个管事正围坐一起吃肉喝酒。

    桌上摆着烤鱼、咸肉、清酒,香气四散。

    而离他们不到百步的地方,是一群连粥都喝不饱的人。

    这种对比,荒唐得近乎刺眼。

    其中一个胖管事打了个酒嗝,拍着桌子大笑。

    “上头要的数量,咱们必须翻倍上缴,这样才能超过其他的矿区。”

    “指不定上头一高兴,未来咱们就发达了。”

    “谁挖不出来,直接打死,反正瀛洲最不值钱的就是人。”

    另一个瘦高管事笑得更阴。

    “说得对。”

    “死一个,再抓一个。”

    第三个管事啃着肉,嘴边油光发亮。

    “你们还是太仁慈了。”

    “我昨天直接把三个想跑的砸碎吊在矿口。”

    “足足吊了一夜,今天所有人都老实得象孙子。”

    几人说着说着,笑成一团。

    矿区更深处,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还在背石。

    肚子已经显形,却没人放过她。

    她每走一步都很慢,额头全是汗。

    旁边监工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

    “慢得跟蜗牛似的!”

    “你这肚子又不是金山,装什么金贵!”

    女人咬着唇,眼前阵阵发黑。

    她男人前几日塌方死在矿洞里,尸体都没给完整拖出来。

    现在她若不干,家里就连一口粮都拿不到,她根本没得选。

    女人硬着头皮又走了几步,不小心脚下一滑,连人带筐一起摔倒。

    石块砸下来,压在她腿上。

    她疼得惨叫了一声,手下意识护住肚子。

    监工走过来,先不是救人,而是先看那筐矿石洒了多少。

    看见矿石散了一地,他脸立刻黑了。

    “废物,连个筐都背不稳!”

    女人蜷缩成一团,疼得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裳。

    那天夜里,女人流了很多血,被拖回窝棚时,人已经几乎没了声息。

    第二天清晨,窝棚外多了一具卷着草席的尸体。

    没人知道她叫什么,也没人敢多问一句,这种事,在矿区里并不稀奇,甚至已经成了某种默认的日常。

    有些地方,底线一旦被踩穿,人就会变得比野兽还狠。

    而更可怕的是,这股恶,很快还会继续往下传。

    某些被提拔的小头目,原本也是矿工。

    他们从前挨过打,吃过苦,受过辱,可一旦手里有了鞭子,他们抽起人来都狠。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受人欺辱的废物。

    一个新上任的小管事,才二十来岁。

    前些日子,他还跟矿工们一起在泥里打滚,现在手里多了根藤鞭,就立刻换了张脸。

    有人求他通融半刻,他反手就是一耳光。

    “少来这套,老子以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你们熬不过去,是你们自己废物!”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甚至有种扭曲的快意,仿佛看到别人痛苦,能让他忘掉自己曾经的屈辱。

    ... ...

    秦虎跟韩伍率军回京那天,京城北门外的官道,可谓是人山人海。

    天还没亮,礼部的人就到了。

    先到的是洒扫的吏员,后到的是执仪的官差,再后头,是捧着册子、抱着礼器的礼部诸官。

    红毯一卷卷铺开,从北门外一直延到城门,连边角都反复拿木尺压平,显得格外的隆重。

    虽然瀛洲只是小国,但是这可是灭国之功,就算是习惯了胜利的大夏百姓,依旧还是会觉得非常的骄傲。

    彩幡在晨风里招展,唰啦啦作响。

    百姓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不停地朝着远处眺望。

    有卖炊饼的,有挑担子的,有牵着孩子来的,还有几个老头,与同伴一起高谈阔论,言语间都是充满了对大夏军队的崇敬。

    “老夫早就说过,瀛洲算个甚!”

    “秦都督是什么人?那可是我大夏军中的栋梁,朝廷肱骨,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旁边一个老头不甘示弱,当场补充道:“还有韩将军!骁元军可是战功赫赫,数年前陪着太子殿下南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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