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某矿业股突然大跌,随后又是几家股票出现了大的波动。
交易所里,前几日还喜气洋洋的人群,转眼变成了一锅滚油里的蚂蚁。
“怎么会跌?”
“昨天还涨不少呢!”
“抄底!快抄底!肯定会反弹!”
“完了完了,我的银子……”
藩王们的脸色,从狂喜到麻木仅仅就用了几天时间。
可即便跌成这样,这帮藩王依旧没醒。
赌徒最擅长的,不是赚钱,而是给自己找理由。
“这只是技术性回调。”
“对!洗盘!一定是在洗盘!”
“再补一点,摊低成本!”
“只要回本,本王立刻就收手!”
然而世上最不值钱的承诺,就是赌徒嘴里的回本就走。
于是,他们越亏越补,越补越亏。
白天去交易所盯盘,晚上在酒楼里复盘,喝得面红耳赤,对着蜡烛和帐本研究那歪歪扭扭的曲线。
... ...
东宫之中,楚霄坐在暖阁内,手边一盏清茶,案上摆着厚厚一摞帐册。
那帐册里,记着这段时间宗室诸王在京中的各项花销、投资流向,以及最终有多少银子,兜兜转转,又重新流回了朝廷控制的产业与库房。
承喜站在一旁,低声道:“殿下,真没想到这些藩王竟然这么有钱。”
楚霄翻过一页帐本,语气平淡:“这些年他们仗着皇室的身份,没少做一些灰色产业,能有这些资产也不奇怪。”
承喜躬身轻笑,“可还是殿下你棋高一着,不仅借机收回了他们的封地,还把他们口袋里的银子转了个弯,重新进了国库。”
楚霄放下帐册,望向窗外。
“你以为这是他们全部家当了?”
“这帮人精明着呢,肯定还藏着不少身家。”
“等过段时间,孤再找他们好好聊聊,借着即将要攻打瀛洲的借口,再从他们口袋里坑点出来充作军费,这也算是他们为国做贡献了。”
... ...
此时的几位藩王坐在荣安郡王的新宅子里,望着记录下来的股票价格,神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往日里那些天潢贵胄的体面,此刻被市场一巴掌抽得东倒西歪,亏得他们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荣安郡王盯着手里那张几近腰斩的股价表,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框里掉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利空的消息,这股价却天天下跌?”
他的声音发颤,充满了自我怀疑和不理解。
明明自己买的股票都是看起来前途远大的,可这股价却一泻千里,荣安郡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诅咒了。
旁边的成平王更惨,他因为冲动上头,一下子投入太多,现在亏得血本无归,正掐着手指头算自己这一波到底亏了多少。
算着算着,突然发现若把宅子、田契、古玩、还有压箱底的那点私房银子全折进去,竟然也没法把窟窿完全堵上。
他当场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早知道如此,本王还不如去城外施粥,至少能博个仁善名声!”
另一位藩王捶胸顿足:“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啊,就这么一天天看着它跌,我这心如刀割啊。”
众人一时间愁云惨淡,厅内气氛沉重得象是在办丧事。
就在这时,东宫的传旨太监到了。
外头一声通传,几位藩王立马收拾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然后躬敬地起身接旨。
那太监笑眯眯地走进门,非常亲切地对着几位藩王点了点头。
“诸位王爷,太子殿下请你们入宫一叙。”
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后脑勺都在发麻。
怎么突然让他们进宫了?最近除了炒股,他们也没做啥坏事啊......
难道是在封地私扣税收的事情被人告发了?
又或者是以前暗地里骂太子独裁的事情暴露了?
他们也没敢问,连忙让人取来朝服,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
没多久,几辆马车便匆匆穿过京城长街,朝东宫而去。
一路上,车内安静得吓人。
到了东宫,寒风卷着雪沫,吹得人脸疼。
可几位藩王愣是感觉不到冷,因为心里比外头还凉。
东宫大殿内,地下通着暖气,一走进去暖意融融。
楚霄穿着一身圆领袍,姿态闲适,正坐在炉边摆弄茶具。
见几人进来,楚霄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温和笑意,亲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