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罗宇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九个字。
直接断了北海渔业的生路。
“我正在联系深海渔业。”
格伦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里全是一个号码——柳如雪。
他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再次按下拨号键。免提开启。
“嘟……嘟……”
忙音。
长久的忙音。
随后是机械的女声提示转入语音信箱。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那机械音在回荡。
大股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格伦,董事会的耐心耗尽了,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亚丁湾的危机没有解除,护航合同没有恢复,你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这栋大楼了,违约金一分没有,法务部会追究你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
说完,
大股东转身离开。其他人陆续跟上。
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格伦一个人。
他瘫软在真皮转椅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视线有些模糊。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号码。
接通。
“格伦,你还没被董事会生吞活剥?”
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是蓝色海洋的CEO,皮埃尔。
“快了,你那边呢?”格伦有气无力。
“一样糟,六艘油轮停在地中海不敢动,保险费翻了三倍,CFO已经辞职把锅甩给我了。”皮埃尔叹了口气,“安布罗西奥物流的马里奥在线上,刚才他告诉我,十二个大客户单方面解约,违约金够他们赔到破产。”
这时候,
又是一个电话从座机上打了进来,格伦有气无力的接通还开了免提。
下一秒钟,
马里奥的声音插了进来,透着浓浓的疲惫:“我知道你们在打电话,但……,WTO的调查流程走完最少需要一年,我们撑不过这个星期。华盛顿那边的人连电话都不接了。”
资本的游戏从来如此现实。
没有价值的棋子,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解铃还须系铃人。”
听了这句话,皮埃尔抛出结论,道:“罗宇在等我们低头,电话打不通,我们就亲自去。”
格伦坐直了身体。“去白浪村?”
“对,我查过航线,从巴黎飞江省,最快十二个小时,我已经让人包了一架湾流,在法兰克福停一下接你,再去罗马接马里奥。”皮埃尔语速极快,“在股价跌成废纸之前,我们必须把深海盾牌的旗子重新插回我们的船上。”
“条件呢?罗宇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格伦问。
“不管他开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马里奥接话,“活下去才有资格谈条件。”
深夜的欧洲大陆,
一架私人飞机冲破云层,向着东方的海岸线全速飞行。
机舱里的三个人,
没人合眼。
……
清晨。
龙国,江省,白浪村。
崖顶别墅的餐厅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条形餐桌上。
桌上摆着皮蛋瘦肉粥、几碟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虾饺,这是罗宇特意让食堂刘师傅起早做的。
罗宇坐在主位。
左手边是姐姐罗玉,右手边是父母。
餐厅里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罗国强端着粥碗,喝了两口,又放下。
孙秀蓉拿着筷子,夹了一根咸菜,在碗沿上刮了刮,没往嘴里送。
看来昨晚大姑和二叔闹的那一场,
余波还在。
老两口当了一辈子老实人,被人指着鼻子骂“六亲不认”,这道坎在心里过不去。
罗宇拿过汤勺,给孙秀蓉碗里添了一勺粥。
“妈,多吃点,刘师傅这手艺比外面的大饭店强。”
孙秀蓉看着碗里的粥,叹了口气。“小宇,你大姑他们回去,肯定要在村里到处乱说,咱家在老家的名声,怕是全毁了。”
“是啊,”
罗国强也跟着接茬:“老家那些人不知道内情,听风就是雨,今年过年回去,连个走动的亲戚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