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久垣没有追来。
这反而让李争天更不敢松懈。
那老将军的虚影最后的话李争天听得清清楚楚。
让李争天迅速意识到这颗荒星可能是有一定的意识的,它会为了保住息壤对李争天动手。
想想都可怕。
他得对付一整颗荒星?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
李争天沉了一口气,一边赶紧往上蹿一边在心底默默祈祷这封久垣只是在吓唬他。
但如果万一那荒星真如封久垣所说有了一定的自我意识,会来找他麻烦……
先离开地底再说吧。
地底路窄,一旦出了变故,他连腾挪的地方都没有。
往上跑了一阵,前方终于透出一点粉褐色天光。
李争天眼睛疼得厉害,只能眯着眼去看。
那点光越来越近。
出口到了。
李争天没有尤豫,脚下风行诀猛地一催,他便终于整个人从裂缝里冲了出去。
但刚一回到地面,李争天便被迎面而来的灰白风沙打了一脸。
他心里暗骂一声,身形立即拔高向上飞去。
可他才离地十馀丈,便象被一只大手拽住了一般猛地往下一沉。
李争天身形一歪,险些从半空栽下去直直摔在地上,摔个狗啃屎。
他立刻扭转身形,催动灵力重新朝上一跃,方才重新稳住身形。
待悬停在空中后,李争天立即俯视下方,想看看刚刚到底是什么东西拖得他无法动弹。
可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大手。
但眼下所见,仍然令他稍稍吃了一惊。
只见他脚下整片灰白平地都在移动。
那些原本伏在地上的浅线,一条接一条亮起。
场景壮阔宏伟,也杀机密布。
而这时,灰白细土被风卷起,不是朝一个方向吹,而是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风沙又高又密,象一层层灰白的浪,又象是无数把尖锐的小刀。
那些浪头卷到他脚下,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细小的伤痕的同时,想要缠住他的脚踝乃至他的全身把他往下拉。
原来这风沙就是刚刚缠住李争天的那只“大手”。
李争天一脚踏碎一团灰沙,身形往旁边一闪。
灰沙扑空后,没有散开,反倒又在后面重新卷起,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齐齐向他扑来。
这下,李争天知道封久垣不是吓他了。
荒星真的会杀了他。
荒星不会象妖兽或者是人那样对他精准出手,但会操纵风暴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困住他,直至杀死他。
李争天不愿被困在此处坐以待毙。
他打算强冲出这片风暴,但就在李争天往外冲去之时,脚下灰白细线忽然齐齐一震。
一道又沉又钝的声音从地底传出。
像石头在地底深处相互挤压,硬生生挤出这么一个音。
李争天听到这声音,在脑子里琢磨了一阵,才明白这一个声音是什么意思:
“还。”
是荒星在要他还息壤。
李争天听得头皮一麻。
这么说,荒星竟真有一点自己的意识。
李争天低声说道:“我就取了这么一点,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吧。”
这话当然没用。
灰白风沙反而更急。
见状,被逼急了的李争天耍起了无赖:“你找封久垣算帐去,是他没守住息壤,别全怪我。”
李争天说完便要往前冲,但他脚下那片灰土忽然往下一陷。
他整个人随之一沉。
不只是脚下。
连四周的风都象重了许多。
他带着息壤,这颗荒星便只认他。
它不必知道李争天是谁,不必管谁对谁错。
更何况本来就是李争天抢了它的东西。
它只要认得那团息壤的气,追着息壤来就够了。
李争天被荒星压得速度慢了不少,但他仍然在往前走着,而且李争天自觉已经走了不远的距离了,该到观星台附近了。
李争天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四周。
风沙遮天。
远处赤岩之脊的暗红光已经看不清。
观星台也看不见,连影子都没有找到。
怎么会这样?
李争天硬生生拔高了一些身形,俯视下方。
由于狂乱的风暴的干扰,地形已经全改变了,他明明记得是这个方位,可现在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