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果瞄向墙上的挂钟,摇头,“还有10分钟才下课。”
江乐橙粗鲁地推开身上的人,走到门口,反锁了班门,“随便说,随便哭,我给你们把前门。”
叶心果也屁颠颠地跑到后门,铁门咔嚓一声,同样反锁,默契一笑,“我把后门。”
贾芸芸没搞过来意思,沾湿的睫毛粘在一起,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们,“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我有打扰到你们,那我去卫生间好了……”
温声不废话,直接开问:“是袁章那个混蛋提的分手?”
袁章仗着自己长得几分小白脸相,学习成绩又排前列,屁大点人从一年级就很懂怎么依仗自己的优势去沾花惹草,贾芸芸都不知道是他谈过的第几任女朋友了。
次次都是女生先哭。
此人命里绝对带贱。
温声要让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哭出来。
说起分手,贾云云面色立马难堪起来,木然地站着不应声。
当初谈恋爱就没有谁是支持他们的,现在分手了,班里看笑话的人肯定很多,尤其她还是被绿的,就更不好意思说了……
“我可以替你教训他,你愿意吗?”
温声上前抓住她的细手腕,表情很笃定,“但是教训归教训,你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他不值得你这么哭,还记得之前班里进来一条小青蛇吗,袁章都被吓跑了,只有你敢徒手抓它,你是我们班最最勇敢的女生,和你比,他就是最窝囊的小挫怪。”
江乐橙立马帮腔:“芸芸呐,他将来一定会完犊子的,期中考试他就坐我左边,我还看到他抄小纸条,四门考试都抄了哦,当时表情猥琐的要死,我就是没手机不然拍下来给你看,他完全配不上你!”
“最重要的是,不就只是分手吗?”叶心果不解,“你以后还会谈无数段恋爱分无数次手,这次并不算什么噢芸芸宝贝,请务必让内心强大起来,以后才好手撕贱男人哟!”
叶心果你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话了吧。
江乐橙隔空朝教室后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叶心果笑着欣然接受。
贾芸芸刚才歇斯底里的难受劲儿突然就过去了,她被夸的一时害羞起来,脸上都是泪痕,皮肤绷的有些难受,她用袖子擦着脸,看着三人,“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帮我有什么好处呢,并没有吧?”
江叶二人直觉温声是想请贾芸芸协助魏治的事,但是她们又摸不着头脑,毕竟魏治和贾芸芸袁章平时无关联,大家交朋友都有自己固定的圈子,魏治这种有家世的人从来不会给班里同学任何知根知底的机会。
“我需要你帮我们三个把名声打出去。”
温声目光率真地看着她,语气很坦然,她没觉得用一物换一物谈判是什么心机重有城府的事,只要合情合理,大家都可以互相帮助,“替你教训袁章这件事今天放学后就可以做到,我记得你在其他班有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她们是广播站的对吧,你只要请她们把袁章因为乱劈腿今晚可能要遭报应这件事宣传出去就好,而且一定要说明是一班三人组掐指预测到的……”
巴拉巴拉。
江叶二人眨着眼睛互相打着眼色。
——你懂她意思了没?
——没啊,真没搞懂。
两人又咂咂嘴,同时很有节奏地叹声气。
——唉别瞎琢磨了,听她的完事。
晚上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短短的十分钟,温声一溜烟跑到一楼的公共电话厅,很轻车熟路地转着电话圈给家里的哥哥去电话。
嘟..
嘟…
嘟……
没人接。
她急的抖起腿来,重新拨了过去。
十几秒后,电话终于通了。
“?哪位”
変声期的嗓音低低哑哑,流水似得慢慢划过电流,却不显粗涩,低冷又饱满,像穿堂而过的列车碾平后半夜的湿地。
有点好听……
感觉每天听到他的声音都有点不一样,変声期有这么恐怖吗?
温声摸着耳朵思绪又飘到了外太空,他今早好像带了球包,今天是周四,每周二四晚上都会去打球。
所以今晚应该没时间吧……
路泊汀这会换了球服要去打球,耳侧夹着手机正在换鞋,见对面不出声,他的动作一顿,间隙中取下手机看屏幕,是一串陌生的公共电话号。
眉眼闪过笑谑,重新贴回耳侧,语气转到轻佻慵懒:“三秒,不说挂了。”
唔……
每次这种倒计时温声就咽不下口水,她又又又被口水给呛了,捂着嘴巴咳咳咳了起来,半分钟后才开口,那边还没挂断,“等等!是……是我啦!你先别挂!”
“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