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命不保!
温声立马咳咳一呛,嘴角喇出一道狼狈的椰奶渍,这个钱她目前还真没有……
上周和某位少爷打赌打输了,里里外外,存钱罐里,钱包里的,大衣口袋里的,书里夹着的,床底下藏着的……等等等等,所有零钱都交上去了……
她现在就剩身上每天买冰棍的五块钱。
叶心果也愣着脸靠向桌沿沉默了,她加上存钱罐里这几年的零花钱和红包,也就撑死几千块钱吧。
而且马上要报补习班了,这个钱她妈未必能拿出来。
江乐橙圈紧两手臂,这回重重砸向桌面,脸朝内,语气有种任命般的苦哈哈:“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他家长发现这个球是我们抢走的而且还弄丢了,肯定要闹到学校的,到时候二话不说上来先揍我们一顿,那我们到底是挨不挨这顿揍啊?我很怕疼的,你两细胳膊细腿的被揍一顿受不住万一残了……”
这是什么话?
叶温二人眉头高高陡起,明显不乐意了,有那么容易残的吗又不是五六岁小屁孩,她们现在可是快十三岁了!
要上初中了!
两个同时瞪起眼要呛她,江乐橙赶紧两手交叉挡了回去,又补充道:“先别急啊!我要说的重点是!虽然魏治这人确实很没品很贱很可恶,但这球总归是他的东西,我们没有任何权利弄丢的。所以我们该赔赔该道歉道歉,最好是不要让这件事发展到难以收场的地步,你们觉得呢?”
还有那个偷球鬼,偷点什么不好非要专偷贵的!
你要死啊!
叶心果又戴上了圆圆的眼镜开始思考起来。
话很在理,但是……
大家现在真的没有多余钱嗷!
温声抠着保温杯的盖子,想了想打算找路泊汀借球,家里他的足球很多,而且每一年舅舅回国都会给他捎一颗限定版的,找他帮忙应该不算难事,虽然今早他两呛嘴了,但他总归不是小心眼的人吧。
……吧?
温声心里快速打着算盘,预估一下胜算,身子扭向她们刚要商量,教室后方靠门的位置这时突然传来很细小很窸窣的哭声。
听起来很殇很殇。
几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倏地一滞,同时闭上嘴。
三张稚嫩惊慌的脸唰地全往后看去。
结果没看到任何人影。
我的妈呀!
江乐橙叽里呱啦尖叫了起来,迅速拉过叶温二人挡在面前,三姐们脸上各个泛着惊恐的白,谁啊!是谁啊!!
大白天的上演现实版聊斋志异啊?
滚滚滚!
那人这会哭的梨花带雨的,半蹲着身,脸扑到椅子上,只有伏弯的后背露出一点尖尖的白色校服,温声伸长脖子绷大眼睛瞅了一会。
贾芸芸。
下午才刚听说她好像分手了。
“我们的话不会被听见了吧?”叶心果嘴皮微微嚅动。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乐橙这会儿很慌,这件事如果被同学抖给班主任,再添点油加点醋,那她就成了班里滥用职权的精神小妹,班长一职今晚就能给她撤了。
不要啊……
温声是三人里个儿最高的,又很早练舞,身姿细挑板正,即使宽松校裤上边还套了一件美术课自制的半截绿色彩带裙,大步走起来像一片肥大愤怒的海藻,看上去也塑料感十足,但丝毫不影响她身上那丝蓬勃轻盈,而且她平时很爱笑,自己又总爱剪一些很搞怪淘气的刘海,所以在班里一眼望去,都不用多揣摩就能看出她灵动明快的性子。
她这会十分淡定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贾芸芸,手里拧好杯盖,杯子哐地一声放回桌上,朝旁边两人潇洒地抓了抓头发,语气傲娇道:“行了,魏治这事交给我吧,保证给你俩解决好。”
哇哦!
叶心果趴在江乐橙背上,两人像两具干尸一样紧紧叠在桌上,都苦着小脸看救命稻草一样看她猫着步子一身轻松地走向贾芸芸,那塑料裙发出蚂蚱叫似的喳喳声,又不觉得吵,阳光透进窗户很应景地打在她身上,那圈亮晶晶的裙面反射出比冬日夜晚的烟花还要璀璨明媚的光芒。
她就是有种五颜六色的魔力,引导着身边的人,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呜呜,是她们最好的好姐们!
“芸芸,你先别哭,我们聊聊好吗?”语气很真诚直接。
温声身边大多都是些性子很坦直的朋友,和她们呆久了,她讲话也习惯直来直往。
只是身后的两姐们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人家哭的那么伤心,你倒是先安慰两句啊!
贾芸芸抬头,脸哭的一片皱红,她也是刚发现教室还有人,慌忙摘下有线耳机,胡乱抹了把眼泪,“阿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注意到后面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