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闹而已,反正从小他就爱惹哭她,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每一次不还是他哄过就好?
他能每晚来医院陪她,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不自在地咬紧唇内的软肉,温声两手拢着长发故作不在乎,等啊等,他还是没说话。
快给我个台阶啊……
你给了我就下啊……
又等了半分钟。
实在懒得等了。
温声深吸了一口气,擦净眼泪,踩着脚尖向后旋了个圈,抱着胳膊一副跋扈娇纵的模样,凶巴巴地开口:“看在你今晚作业很多还陪……”
嗓子口有股刺骨的寒意,堵得她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举手投足痞气又倨傲的少年,这会一动不动地斜撑着沙发扶手,没什么血色的脸偏到一侧,碎发遮住紧蹙的眉眼,红润的菱唇绷出一条苍白的唇线,尖细的下颚因为不适微微收紧。
刚才握紧她的那只细长的大手,正虚疲地抵着身前,另一手无力地垂在腿边。
手臂露出的牙印,骇人的血红色,几乎烙伤了她的眼。
温声飞跑过去,腿都软了,两手用力拍他的脸:“……喂路泊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