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他们拿到了钥匙。蓝色小货车比面包车旧,但引擎声音正常。他们将车开到卫生室不远处等着。
处置室的门终于开了。赵医生走出来,摘下沾血的手套,脸上带着疲惫:“处理好了,重新缝合,换了抗生素。但他依然很虚弱,必须静养至少一周,不能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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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走。”沈飞说。
“现在移动他会要他的命。”赵医生的声音很严肃,“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但作为医生,我必须告诉你们事实。”
沈飞看向处置室里,徐锐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一些。李医生正在给他连接监护设备——卫生室居然有一台便携式监护仪。
“最多能待多久?”沈飞问。
“四十八小时。”赵医生说,“四十八小时后,如果情况稳定,可以小心转移。但在此之前,任何颠簸都可能导致内出血复发,到时候就真的没救了。”
四十八小时。在一个陌生村庄,外面可能有追兵,他们需要待四十八小时。
“我们能留在这里吗?”陈岚问。
赵医生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处置室里的徐锐,叹了口气:“后面有间仓库,平时放药品和器械,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但白天卫生室要营业,你们不能出来。”
“我们付钱。”沈飞说。
“钱不重要。”赵医生摆摆手,“重要的是,别给我惹麻烦。你们待着,别出声,别露面,有人来问就说是我远房亲戚,来帮忙的。”
这已经是最大的善意。沈飞点头:“谢谢。”
他们将徐锐小心地转移到仓库。仓库不大,堆着纸箱和医疗设备,但有张旧行军床,还有个小窗户透光。李医生继续监护,老周在门口守着。
沈飞和陈岚则开始布置警戒。他们检查了卫生室的前后门,确定了逃生路线。从仓库窗户可以看到村庄的主街和通往国道的路口,视野不错。
上午八点,卫生室开始营业。陆续有村民来看病,大多是感冒、腰腿疼之类的小毛病。赵医生从容接诊,偶尔会到仓库看一眼,送些水和食物。
沈飞坐在窗户边,用一个小型望远镜观察外面。村庄很平静,但国道上不时有车辆经过,每次有黑色轿车或SUV驶过,他都会紧张一阵。
中午时分,一辆警车驶入村庄,停在村委会门口。两名警察下车,和村长交谈了几句,然后开始在村里巡视。
“警察来了。”沈飞低声说。
陈岚立刻警觉:“冲我们来的?”
“不确定。可能是例行巡逻,也可能是……”沈飞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警察在村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向卫生室。沈飞听到赵医生在门口和他们打招呼。
“赵医生,今天有陌生人来看病吗?”一个警察问。
“有几个,都是附近村的。”赵医生的声音很自然,“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最近上面要求加强流动人口管理,看到陌生人要登记。”警察说,“您这儿要有外地人来看病,记得登记一下。”
“知道了。”
警察没有进卫生室,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沈飞从窗户看到他们上车,驶离村庄。
虚惊一场。
下午,情况开始变化。先是国道上经过的车辆明显增多,然后是两辆黑色SUV驶入村庄,缓慢地在主街上行驶,车里的人透过车窗观察两侧房屋。
委员会的人来了。
“他们找到这个区域了。”陈岚说。
沈飞点头。休息区到村庄的距离大约三十公里,以委员会的效率,搜索到这个范围并不意外。问题在于,他们会搜得多仔细?
黑色SUV在村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村委会门口。车上下来四个人,穿着便装,但动作姿势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他们和村长交谈,然后开始挨家挨户询问。
“他们在找一辆灰色面包车。”沈飞从望远镜里看到其中一人拿着平板电脑,上面似乎有照片。
面包车停在卫生室侧面,用帆布盖着,但不够隐蔽。如果搜查队走到这个方向,一定会发现。
“得把车处理掉。”陈岚说。
“现在出去太显眼。”沈飞思考着,“等天黑。”
但搜查队不会等到天黑。他们已经完成了村委会附近的搜查,正在向卫生室方向移动。
赵医生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她走到仓库门口,压低声音:“外面来了几个人,在问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和一辆灰色面包车。他们很快会到这边来。”
“面包车在我们这里。”沈飞说。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