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陈岚说,“你和我离开,引开追兵。李医生和老周留下照顾徐锐,等他能移动了,杨医生可以安排他们从水路转移。”
“去哪里?”
陈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是王海之前给她的备用联络点:“往北三百公里,有个老工业城市,那里有我们的人。而且,那里有一个委员会的二级研究所,可能和生物数据有关。”
沈飞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和一组数字代码。“你怎么知道?”
“王海告诉我的,说是最后的保险。”陈岚的声音很轻,“他说如果一切失败,就去那里,那里有能够翻盘的证据。”
“什么证据?”
“他没说。只说‘昆仑之心’不是唯一的,还有其他的‘心脏’在跳动。”
沈飞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委员会在多个地点进行同样的实验,那么他们破坏一个热电厂的意义就大大降低了。
晨雾中,远处传来了引擎声。不是汽车,而是船。
沈飞和陈岚立刻隐蔽到房屋阴影里。河道上,三艘快艇正逆流而上,速度很快。艇上的人拿着望远镜,正在扫视两岸。
搜查队来了。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河边村庄。”陈岚低声说。
快艇在渔村外的河面上减速,绕了一圈,然后向码头靠拢。艇上下来六个人,开始沿着村道走来。
沈飞和陈岚退回卫生所,叫醒所有人。
“搜查队来了,最多十分钟到这里。”沈飞快速说,“杨医生,有没有藏身的地方?”
杨医生想了想:“地下室。以前用来存放药品,后来不用了,入口很隐蔽。”
他移开药柜,地板上有块活动木板。掀开后,露出向下的台阶。地下室很小,布满灰尘,但足够藏几个人。
“你们带徐锐下去,我应付他们。”杨医生说。
“你会有危险。”李医生说。
“我是医生,他们不会随便动我。”杨医生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表情,“快,没时间了。”
他们抬着徐锐下到地下室。杨医生将木板盖好,药柜推回原位,清理了痕迹。然后他坐到诊室里,拿出一本书,假装阅读。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杨医生从容地开门。门外是三名搜查队员,领头的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卫生局的,例行防疫检查。”
这个借口很拙劣,但杨医生没有揭穿:“请进。需要检查什么?”
搜查队员进入卫生所,目光扫视每一个角落。他们检查了诊室、药房、休息室,甚至打开了冰箱。
“昨晚有陌生人来过吗?”领头的问。
“没有。”杨医生平静地说,“渔村很少来外人。”
“你一个人在这里?”
“还有个助手,今天请假了。”
搜查队员走到手术室门口,往里看。手术台上还留着使用过的痕迹——纱布、器械盘、血迹。
“这里怎么了?”
“昨晚有个村民被鱼钩伤了,做了个小手术。”杨医生面不改色,“需要看病历吗?”
搜查队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头:“不用了。”
他们又在卫生所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药柜前。领头的敲了敲药柜后面的墙,声音听起来实心的。
“好了,打扰了。”搜查队员转身离开。
杨医生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走向下一户人家。等他们走远后,他才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上面的对话。黑暗、闷热、灰尘,还有徐锐艰难的呼吸声。陈岚用手表上的微弱荧光照明,李医生在检查徐锐的情况。
“他们暂时走了,但可能还会回来。”沈飞低声说,“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天黑后转移。”陈岚说,“杨医生说他有个朋友的货车今晚要进城,可以带我们一段。”
“去哪里?”
“先离开这个区域,然后想办法去北边的工业城市。”陈岚看着沈飞,“但我们需要苏念卿。没有她,很多计划无法执行。”
沈飞沉默。苏念卿现在生死未卜,三天后的约定地点,她能不能出现都是未知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室里,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滴水声。外面偶尔传来搜查队员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但没有人再来卫生所。
下午两点,杨医生打开地下室,送下来食物和水:“他们还在村里,挨家挨户问。但问得很敷衍,可能只是走过场。”
“为什么?”陈岚问。
“可能重点不在渔村,或者在别的地方发现了更重要的线索。”杨医生压低声音,“我听说,他们在下游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