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战殁 心痛莫名 无愧敢死名… 护明月归故乡
抽走了。

    一夜鏖战,到了最后,恐惧死亡什么的已经麻木。

    活下来的人没有劫后馀生,只想好好休息,睡一觉。

    …

    扬州城,督政衙门,吴王“赵元”灵堂,十几个大冰盆放置在灵堂中央,放置在棺椁之下,将灵堂的气温维持在接近于冰点。

    棺椁内,“吴王赵元”肥胖的脸已经开始变成了青色,异味已生。

    皇后娘娘看过吴王遗体,撕心裂肺的哭灵完毕,然后由汾阳王贾瑄亲自提斧下钉,给贤王“吴王”殿下钉上棺材板。

    “吴王殿下,好走!”

    斧头包裹着白布,捶打在木钉上。

    咔…

    贾瑄几乎没有怎么用力

    然

    手中的斧把却断了

    斧头掉落,差点砍在贾瑄脚趾上。

    贾瑄忽然感觉有些难过、莫名的心痛,鼻子酸酸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好象…有重要的人离开了自己。

    外间是和尚道士们念经的声音,道童见斧子断裂,吓得脸色煞白,忙命人去找新的斧头,道士做法也停了下来。

    “老五!”贾瑄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好象要留住什么。

    “三郎,怎么了?”

    帘幕内,陈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老五?

    棺材里躺的不是小五啊…他怎么…。

    “没…”

    与此同时

    宣府镇

    浮屠寺旁,

    敢死营军旗下。

    “撤了,敌军撤了,我们胜了!”

    “哈哈,狗崽子们…总算可以歇歇了。”贾航一屁股坐在了一名敌人的脑袋上。

    累

    从夜里砍到中午。

    身着重甲

    中途不知道换了多少斩马刀,就连随身携带的补充体力的老参片都快被啃光了。

    这是他成为玉龙卫、从军以来打的最累的一战。

    敌军退了

    解脱了…

    最后一根弦松开了。

    暂时没有心思去关心伤亡,先缓一口气再说。

    “狗崽子,都拿高丽人当炮灰,自己却…”廖聪、黄三铭二人也跌坐在地,敢死营的弟兄们一个个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

    “五哥,你站在那儿做什么,敌军退了…”贾航吸了口气,摘下厚重的头盔,却见军旗前、贾斧穿着厚重战甲,拄着断掉半截的斩马刀,目光凝视着前方。

    “五哥!”

    “五哥…”

    三人忽然发现不对,慌忙冲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去给贾斧摘下面罩、战甲…

    面罩摘去

    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颊,身材魁悟,眼神坚定,眼耳口鼻之中皆有黑色浴血流出。

    “五哥…”

    “将军!”

    “不…郎中,快、郎中呢…”

    “老九,五哥怎么样了?”

    “老六,五哥他…”副将黄三铭缓缓放开了贾斧的脉门:“筋脉全断了…他受了伤、劳累过度,救不了了…”

    一夜之间,身着重甲,挥刀斩敌三百馀,连施禁招。

    大秦羽林军三品云麾将军,宣武伯、敢死营主将贾斧,汾阳王麾下十八玉龙卫老五。

    战殁!

    贾斧以稳重可靠着称

    从小随贾瑄一起训练学习,深得贾瑄信任。

    羽林军中最重要,最忠诚的敢死营就是交给他带领。

    他也没有让三爷失望。

    宣府城内,身先士卒,率军以弱胜强,战胜了奴儿王黄台吉…

    守住了大秦北方门户。

    “五哥!”

    “老五…”贾航、廖聪、黄三铭三人齐齐跪在贾斧面前。

    这一夜,五哥他一直冲锋在前,一次次爆发,一次次擎着军旗前压,一次次将敌军的嚣张气焰压下…弟兄们在他的率领下一次次奋起…

    城内,血还在流

    血腥味、臭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风吹来,令人作呕。

    残破的敢死营军旗还在迎风招展…

    幸存的人们,神情麻木的站起身来。

    一墙之隔的养生堂内

    忽有儿歌响起…声音清脆。

    洪武正韵冲云宵

    :玉盘、玉盘,你为何悬于屋顶上…

    玉盘玉盘,你为何有时招摇有时藏。

    …

    玉盘玉盘,你可曾见别时泪长淌。

    那孩子正抬头凝望,请仙鹤来访,直驾九天上。

    玉盘…那孩子已拂去风霜,为他揽星辰,带他归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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