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一转眼二十年了…”皇后娘娘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雅致的建筑,看着道路两边不断拜倒的子民,神色不由动容。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凤驾临扬州接吴王,吴王殿下允公为民,为宵小所害。
百姓们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但他们能算清楚,新政对他们好,朝廷对他们好…
待得官员们离开之后,魏离月才亲率王府亲卫营地,锦衣卫黑骑箭队、护佑着林黛玉、史湘云、贾惜春,晴雯、香菱、秦可卿等众人直往原盐政衙门而去。
老的盐政衙门的宅子已经被贾瑄全额全价买了下来,盐政衙门已经搬到别的地儿去了。
…
贾瑄入扬州城的同时。
宣府镇的对砍却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
在奴儿王黄台吉的强力弹压下、顶着金钱鼠尾的高丽仆从军穿着简陋的战甲、如蝗虫一般杀入南城…
城内,宣府守军在羽林军敢死营的带领下死战不退。
从深夜杀到黎明,从黎明杀到了午饭时分。
高强度的杀戮,双方士兵像麦子一般一茬接着一茬的倒下。
倒下一批,又有一批
士兵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就象无情的杀戮机器,耳边的战鼓声已经模糊,只剩下低沉的兽吼
宣府南城
浮屠寺
从夜至白
浮屠寺已经五次易手。
双方的尸体堆起了半人深,踩着弟兄的尸体防守,踩着敌人的尸骨进攻。
浮屠寺前,羽林军敢死营的贾字大旗迎风招展,贾字王旗立于尸山之中,敢死营主将贾斧、副将贾航、廖聪、黄三铭身穿重甲,立顶在军旗前面。
这一夜四人率领敢死营不知道杀了多少敌人,砍断了多少斩马刀,四大主将,始终立于潮头,顶着敌方汹涌的攻势。
主帅领头,敢死营的弟兄们自是毫不退缩
有敢死营弟兄做表率,有他们鼎立潮头,宣府其馀四万守军的血性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砍
杀…
硬是以绝对劣势的兵力堵住了被叛徒偷开的城门。
杀戮一直持续到正午,足足六个时辰
黄台吉已经往城里填进去六万多朝鲜仆从军的性命了。然而、敌军的防线似乎并没有崩溃的迹象。
城内号角声响起。
这是城中守军冲锋反击的号角。
这样的号角一夜间吹响过十二次,每次冲击,战线都会被守军夺回一部分。
“杀,给我杀进去,后退者死!”
黄台吉骑在马上,金色马鞭挥舞、不断号令。
“擂鼓!胜败在此一举,给我杀啊…”
杀
他就是要用这些仆从军的性命,把守军磨死,然后再出动身旁的两八旗、一举定鼎,拿下宣府城。
“汗王,不好了,高丽人反了。”就在此时,黄台吉身旁的副将惊讶的指着城门方向喊道。
黄台吉定睛看去,但见二十多名穿着简易皮甲的高丽士兵从城门口反冲了出来…
迎头正好撞上八旗督战队。
“弟兄们,杀啊,他们不让我们活…”仆从军挥起了长刀。
黄台吉大惊:…
现在的战场就差一颗火星
这些仆从军应该是被城里的惨状吓破胆了,干脆掉过头准备与督促他们送死的督战队决一死战。
说实话,这些高丽仆从军血战了六七个时辰、死伤数万才有了反戈弑主的苗头,已经算是他黄台吉统兵有方了。
“汗王,怎么办…”
“不能打了,鸣金收兵,快…”黄台吉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这个时候若继续逼压剩下的仆从军,立地祸起萧墙。
“将军,让朝鲜八旗的人撤下,我们上,一定将这宣府镇给拿下来。”镶黄旗副都统金永抱拳请战。
朝鲜八旗惧死,他们却不怕
而且守军应该是强弩之末了,若是这个时候放弃,岂不是太亏了。
“不可!”
黄台吉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逐渐退下来的朝鲜八旗士兵,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两八旗是镇压朝鲜八旗的关键,他麾下二十万朝鲜八旗军,可就靠这点亲军镇压防备。
与之相比,宣府能不能拿下倒在其次了。
金锣敲响
疲惫的兵马踩着泥泞血路退出了宣府城,刚出城不久便一个个瘫坐、瘫躺在地上。
结束了
这一刻,没人在关心敌军会不会从城里面追杀出来。
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