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会子话,王熙凤脸上的悲怆之意也散了不少。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睡吧,知道你们的好意,你们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王熙凤看了看墙上的自鸣钟,笑说道。
“二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净瞎说!”
正在此时,丰儿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王熙凤轻斥道。
“王爷、二奶奶…刚、刚才二爷他冲回荣庆堂、把…把孩子抢走了。”丰儿说着,小心翼翼的瞄了瞄王熙凤。
屋内寂静一片
迎春探春等人皆是愕然…谁都没想到、贾琏竟然会这么做…
这完全颠复了众人对贾琏的印象。
王熙凤微微一颤,一个趔趄撞到了旁边摆着青花瓷瓶的小几上。
青花大瓶落地,碎成了几十瓣。
“啊…”王熙凤轻呼一声,下意识的蹲下身去捡拾那地上的碎片。
“三弟,对不住…我…”王熙凤说着,眼泪不争气的跌落。
“奶奶!”平儿、丰儿忙上前去帮她捡拾。
“凤姐姐!”贾瑄上前抓住王熙凤的手,将她提了起来:“走,我带你去找二哥,让他给你个交代。”
“三弟,不用了。”王熙凤抹了把眼泪,眼神中带着绝望:“没必要…他宁愿为那个女人去冲撞老太太…我现在去闹,算怎么回事儿,我王熙凤还没这么下贱!”
贾琏所为,却是成了压垮王熙凤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熙凤知道贾琏的性子,除了对待女子之外、其人是个软乎没性子的,他竟能为了那个女人去冲撞老太太,将孩子抢回去。
可见…自己是输了。
“凤姐姐…”
“二嫂子!”
“我没事儿…”王熙凤摆了摆手,强笑的看着贾瑄,“也别去找他闹,你们毕竟是兄弟…”
贾瑄:…
要贾琏不是自己兄弟,早攮死他了。
偏贾琏待自己也是不错…人也是把自己当亲兄弟看的,自己封爵了他没有眼红,封王了也没有…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事儿…
王熙凤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贾瑄的脸颊。
一如五年前一样。
那时候王熙凤也喜欢捏贾瑄的脸,不过总捏不到。
“三郎真是长大了呢…”
贾瑄神色微动。
“明日让琮哥儿或环哥儿与我去码头帮两天忙。”王熙凤笑说道。
“好!”贾瑄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仁的衣冠棺还在城外、贾瑄身为王爷、日理万机,自然没功夫去给他处理发丧的事儿。
王熙凤没再多说,含笑与众人点了点头,领着丰儿、袭人往惠英楼去了。
“二哥哥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呢?”心直口快的史湘云怒哼哼的说道。
“二哥哥…是过分了…”就连迎春也忍不住说了声。
贾瑄微叹了声。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自己是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但王熙凤和贾琏八字不合的宿命却还依旧。
唯一不同的是,原着的王熙凤尚还有巧姐儿,如今却是没有了。
众人喟叹,也都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此时,天空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不片刻功夫,已是白茫茫一片。
…
荣宁街后街。
所谓酒壮怂人胆…
傍晚时贾琏被曹氏一顿哭闹刺挠,最后强行撵出门来,闷闷不乐的在旁边的小酒馆喝了几碗烧刀子,越想越气…再想想自己如今也是领兵封爵的人物了。
又想到贾瑄以前的所作所为…还有王熙凤之前在院里说的话。
于是带着股雄气、直接杀到荣庆堂,将孩子抢了回来。
“咣。”
一脚将上了锁的院门踹开,怀抱着孩子跌跌撞撞的冲进小院。
“婕娘…婕娘,快来看,爷给你把孩子带回来了。”
厢房内休息的婆子丫鬟听到动静忙披着衣服跑了出来。
贾琏又唤了两声。
“不好!”一名婆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忙一把推开房门
只见那房梁上吊着一个人,正是曹氏。
“姨娘…”
“婕娘…”
贾琏大惊,半醺的酒意瞬间清醒,将孩子塞给婆子便冲了上去,三下两下将那曹氏给放下来。
“婕娘,你醒醒…你不要吓我。”贾琏抱着曹氏跌坐在地上,眼泪跟着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