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只是诧异的看了贾瑄一眼,便朝帝陵方向冲了过去,丝毫不停。
再次见到吴王,贾瑄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
贾瑄摇了摇头、策马往京营方向飞驰而去。
这件事儿、无论是自己还是翼王第一时间怀疑的都是贾赦,但反应过来之后贾瑄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贾赦即便是要刨坟、要报仇、也不至于这么猴急…或者不至于这么肤浅。
戾皇帝才葬下一天就被挖坟掘墓戮尸荒野…哪怕皇帝作恶多端、死有馀辜,可人都死了、还被人挖出来剁个细碎、与野狗野猫的尸骨混杂在一起…
这就不只是对大行皇帝的亵读了,这是对皇室、甚至是对朝廷的亵读和挑衅,朝廷必是要一查到底的。
贾赦就算再怎么浑、也不能不考虑此事对贾家的影响…贾家如今气势正旺,他作为荣国府主、会在这个时候给贾家找麻烦?
事实如何,贾瑄觉得还是当面问一问贾赦的好。
京营,大帐。
贾瑄领着亲卫一路畅通无阻、过辕门直达大帐。
在自己的地盘、什么军令虎符,完全不如刷这张脸好用。
“袁将军,我父亲人在里面吗?”贾瑄来在中军大帐前,见亲卫队长袁柳亲自迎出,忙问道。
袁柳笑道:“在的,节帅刚刚起床,这会儿正准备吃早餐呢。”
“现在才起床?”贾瑄眉头一皱,这一路跑来,都快接近午时了。
袁柳笑道:“王爷知道的、节帅这几日心情好,喝的有点多了…”
心情好?
贾瑄微微一笑,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入眼便见贾赦正坐在帅案前吃饭,血鸳一身皮甲劲装、正乖巧的给他盛饭加汤。
见贾瑄进来,血鸳忙起身行了一礼,退到一边。
“哟,这不是我家小王爷吗,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贾赦放下碗仰起头,满脸堆笑的问道。
“出了点事儿。”贾瑄笑说着,在贾赦对面坐了下来,“皇帝的坟给人刨了。”
“啥?”贾赦明显一愕,“狗皇帝的坟被人刨了…”
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干得好,哈哈,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哈哈!”
贾瑄也笑了,贾赦的惊喜和兴奋一点都不作伪。
这事儿,不是他干的。
贾赦笑过之后,也意识到了什么,瞪眼道:“你小子为了这事儿专程来一趟,不会是觉得这事儿是老子干的吧?”
“只是有人怀疑。”贾瑄笑道:“我顺道过来看看…”
“哼。”贾赦冷哼了一声,“老子是恨狗皇帝不死,但老子也不是傻子,挖坟掘墓这种损阴德、遗人骂名的事儿老子还不屑于做…
你和你二哥、琮哥儿现在都发展的不错,老子便是不为贾家想,也得为你们想。”
贾赦说着,横了身旁的血鸳一眼。
血鸳忙退了出去。
“老爷,你想说什么?”贾瑄疑惑道。
贾赦正色道:“瑄哥儿,太上皇下旨一年之后文武百官举荐储君,你准备支持谁?”
贾瑄:“老爷你呢,你支持谁?”
贾赦收回了目光、沉声道:“谁做皇帝我不管,但那位置绝对不能是皇帝和忠顺王的儿子!”
贾瑄笑道:“我和老爷想的一样。”
“你小子!”贾赦笑了,顿了顿又道:“挖皇帝坟这件事儿明显是有人想把水搅浑,甚至不排除祸水东引。
皇帝在十八年前做的那件事儿影响太坏,结仇无数。
不止我恨其不死、平元一脉那边也一样。
另外你最近起势太快…已经引起很多人的忌惮和嫉妒了。
他们对付不了你,却可以往你、往我身上泼脏水。
军方的利益就这么多,贾家分的多了、开国一脉分的多了,别人自然就要少分…”
贾瑄点了点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有利益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人争夺。
武勋之间的争斗比文官更加直接、狠辣。
贾赦微微一笑、端起茶杯给贾瑄倒了杯茶:“瑄哥儿,你若有大志、今后用人便不可拘泥于贾家、开国一脉这个圈子…平元一脉那边能拉拢的还是要拉拢。”
大志?
贾瑄笑了笑,这事儿还不是讨论的时候。
“老爷,你这老呆在京营是个什么理?”
“还是这里自在,没府上那些糟心事儿。”贾赦摆了摆手。
贾瑄心领神会的一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