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几句之后,贾瑄便带着亲卫离开了。
……
大行皇帝被人挖坟戮尸,这事儿在朝野之中引起了激烈震荡,御史言官、各部衙门纷纷上表要求严查严惩,奏章像雪花一样飞到了内阁、辅政衙门。
皇帝是不是个昏恶之君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秦还没有亡!此行此举、是任何王朝都断难容忍的。
铁网山
吴王在看到扔的满山都是的碎骨碎肉之后,气的当场吐血晕死过去。
翼王强忍着怒意命人收殓尸骨、仔细辨别拼装之后便快马返回京城,第一时间求见了太上皇。
太极宫、长生殿,听闻皇帝被撅坟戮尸之后,太上皇也是久久不能言语…
陪在太上皇身边的甄太妃也是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这一年…皇室出的事情可太多了,就没有个消停么。
“父皇,我知道皇兄铸下了大错,可人死如灯灭,他到底还是做过大秦皇帝的,如今却被人撅坟戮尸…”翼王满脸悲忿的跪在太上皇面前:“儿臣请父皇为皇兄做主,务必将罪魁祸首揪出来。”
太上皇看了看翼王,叹了口气,“听说你在铁网山和三郎起冲突了?”
“是”翼王点头道:“儿臣当时见皇兄被刨坟戮尸,心神激荡、失了理智。”
太上皇:“那现在你冷静了么?”
翼王默然不语。
太上皇又道:“你还觉得这事儿是恩侯所为?”
翼王还是不语。
太上皇摇了摇头:“算了,你这孩子脑子永远缺根弦,永远也改不了。
朕索性跟你说了吧,这件事儿有可能是平元一脉那几个做的、有可能是反贼做的,甚至有可能是你的兄弟子侄做的,但唯独不可能是贾赦…”
“父皇这是为何?”翼王疑惑的抬起头。
太上皇正色道:“因为利益…你不是想要真相吗,这事儿就由你牵头去查,让宝儿配合你,查出是谁怎么处置由你决定”
“是,父皇。”翼王躬敬的磕了个头,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太上皇叫住了翼王、低声道:“从朕的内帑拨六十万两银子,给皇帝重新修缮一下陵寝,做的牢靠一点,再去感业寺请高僧做一场水陆法会,另外、守灵的人马也要加强…”
翼王闻言,虎目中含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瓮声道:“儿臣代皇兄,谢过父皇!”说着深施一礼,转身大步离开了。
甄太妃眼眸波动,低声问道:“陛下,你在怀疑那他们?”
这个怀疑、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皇子皇孙……
如果真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操弄人心手段玩到了极致。
把皇帝整的这么凄惨,让太上皇产生愧疚、从而高抬贵手放过那件事儿?
所谓报仇泄恨么,皇帝都惨烈成这样了,你老人家也该消气了吧。
“只是觉得他们有动机而已…”太上皇摇了摇头,他是恨皇帝,可皇帝死后还落得这么凄惨,身为一个父亲、还是不由心生怜悯和悲戚…
这就是人心、往往一件小事儿就能影响…
正如太上皇所说,有动机做这件事儿的人很多,但考虑仇恨的话、无疑是贾赦最有可能。
但基于利益考量,贾赦又是最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不到真相浮出水面时、是谁也猜不到的。
……
贾瑄回城之后,第一时间求见了太上皇。
意料之中、太上皇对贾赦并无多少怀疑。
凤藻宫,偏殿
此时已经被布置成了一座小佛堂。
陈皇后卸去了钗环,一袭素衣长跪在一座小金佛面前,简素的妆造将那绝世玉颜衬托出了几分圣洁,檀口轻启、虔诚念诵。
随着她的念诵,佛前的长明灯也在微微闪铄。
“王爷…”
浣儿守在门前,见贾瑄到来忙上前相迎,眼眸中透着一抹担忧。
“娘娘又是没吃没喝,让人收拾出了这间小佛堂,说是要给陛下诵经祈福…”
贾瑄点了点头,迈步进入了佛堂。
“娘娘!”
贾瑄轻唤了一声,陈后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嬷嬷念诵着。
打量了这佛堂一眼,但见佛龛旁还矗着皇帝的灵位,贾瑄转身来到灵位前、取了三根黄香点燃,拜了三拜、插好。
然后又从旁边取了一个蒲团、放在陈皇后身旁,盘膝而坐、取了木鱼,闭目凝神。
“南无阿弥陀佛…”贾瑄的声音带着好听的旋律,似唱歌一般。
“你做什么!”
陈皇后睁开眼睛,侧目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