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一半,太上皇就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甄太妃忙上前抚着他的背脊,帮他舒缓…
“畜生,好恶毒的贱人…害我十数万大军、害死我儿!”太上皇死死攥着那本小册子,眼中杀机迸射。
“我要你们都死!”
惊人的恨意让站在对面的刘洪都双腿发颤。
当年太上皇率大军北伐、追亡逐北、气势如虹,没想到却遭人出卖…一战惨败、之后付出极大代价才稳住了局面。
没曾想,出卖他的人竟然是曹家、是太后一族,还有他的儿子…
若无十八年前的变故,大秦的国势岂会急转直下,若那一战能赢,能够彻底复灭草原,他在青史上绝对能留下一个雄才伟略的评价。
而这一切,竟然坏在太后和皇子手中。
那一年、他不仅丧师失旅,从小培养的太子也被人裹挟走入了绝路。
“刘洪,查实没有,这些东西是何人传播!”太上皇低吼道。
“查过了,很多证据都指向了废庶人赵瑛,赵瑛如今身在建州,娶了建州格格为妻,其人与白莲教联系紧密。”刘洪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太上皇。
“该死!”太上皇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甄太妃小声劝道:“陛下,此事到底关乎皇家颜面、若公开追究,反倒让流言坐实了…更何况,现在的皇室…”
此事,对太上皇来说的确是个艰难的选择题。
若公开追究,等于是彻底坐实了传言,虽然那传言本来就是真的……可一旦坐实,对皇室的打击也是致命的。
太后、皇子为搏上位、勾结异族出卖军机?
这可是汉奸行为!
一旦坐实,天家还有何威严可谈?
最重要的是,太上皇也没有太多的子嗣可以选了。
太上皇双拳紧握着:“皇帝在做什么?”
刘洪又道:“自皇太孙宫变被杀之后,皇帝便自囚在了鸾凤阁中,寸步不离…”
“赵干宫变被杀?怎么回事儿?”太上皇眉头一皱。
刘洪忙将那事儿说了一遍。
“宝儿让人绞死了赵干?”太上皇有些诧异,未料小女儿竟然有如此刚硬的一面。
刘洪忙道:“陛下,宝公主也是为了震慑宵小…”
太上皇摆了摆手:“让人透出风声去,赵干是朕下旨赐死的。”
“陛下。”甄太妃惊讶的看向太上皇。
太上皇却是摇了摇头,“她愿为朕背这个名声,朕却不愿…”
就在此时,一名小黄门从殿外快速冲了进来,未及行礼便高呼道:
“陛下,公主车驾在玄武大街遇袭!”
“什么!”
太上皇大惊,甄太妃更是如遭雷击,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
“情况怎样,宝儿有没有受伤!”太上皇急道。
小太监忙道:“没,没有,公主殿下似乎早知道会有刺杀,所以并未在銮驾上。”
“蠢货,谁教你这么回事的?”刘洪闻言大怒,抬腿一脚将小太监踢得倒飞了出去。
这不是找死么?
小太监落地之后又忙跪倒,连连磕头。
“罢了!”太上皇俯身将吓得跌坐在地的甄太妃拉了起来,同时对那小太监道:“下次注意,回事先说重点。”
对身边的近侍,太上皇向来十分宽仁——连身边近侍都苛待的帝王,从来没有好下场。
甄太妃也强笑道:“好孩子,别磕了,下去找太医看看。”
“是,多谢圣人、多谢娘娘开恩。”小太监如释重负。
太上皇:“情况怎样了?刺客抓到了没有?”
公主设下这个诱敌之计,肯定会有后手。
小太监:“禀陛下,死了,被抓之前自戕了。”
“好,很好。”太上皇气的身体微颤:
“刘洪!”
“奴婢在。”刘洪朗声道。
太上皇厉声道:“传诏锦衣卫,给朕抄了曹家、曹氏一门上下、尽皆凌迟处死,一个也不许放过!”
“是!”刘洪躬敬应了声,快步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将那蠢笨的小太监也一同拉走了。
甄太妃有些担心的拉着太上皇的手:“陛下,是不是慢慢处置、曹家毕竟是太后的父族…”
太上皇神色一动:“馥儿提醒的对,仅仅那毒妇的父族还不够,母族也必须夷了!
生出如此歹毒的女人,留之馀毒无穷?”
甄太妃神色微变:“陛下,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有这个意思也是理所当然。”太上皇冷声道:“朕若不下辣手处置,他们只会蹬鼻子上脸。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