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不到一炷香时间,上百名中车府精锐被绞杀一空。
杀戮
镇压。
一切冒头的。
不管是忠顺王府的门人,还是皇帝的中车府、秘卫,以及起先作乱的白莲教信徒,通通诛杀。
有家室的抄家,反抗也是诛杀。
两个时辰功夫,数百人人头落地…
状元楼,二楼包房。
神京城虽已戒严,但这状元楼却依旧开着,只是已经没有了宾客。
贾瑄和翼王相对而坐。
翼王一连灌了三大海碗状元红,随手将手中的青花瓷大碗摔在地上。
“我想知道,铁网山是怎么回事儿?你明明有机会挽救危局,为何要坐视皇兄受难?你是否另有居心?”翼王抬起双眼,死死的看着贾瑄。
贾瑄原本还算和善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
“七王爷,我不知道陛下跟你说了什么,以至于你连如此厚颜无耻的问题都能问得出来。”
“你!”翼王大怒,双拳紧握、眼中杀气迸射。
“好,好,本王厚颜无耻。那你倒跟本王好好说道说道,本王是如何厚颜无耻的,今日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本王要你好看。”
“呵,凭你?”贾瑄轻篾一笑,凭翼王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自己一拳就能送他归西!
“七王爷看在公主和太上皇的面子上,我就回答你这个愚蠢的问题。”
“首先,铁网山当时的情势波诡云谲,本侯不是先知、不是神佛。不知道皇营大帐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作为皇帝陛下杀手锏的皇长子会悖逆弑父。
所以,你说的挽救危局从何谈起?”
“第二,你的皇兄、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一开始便对本侯处处提防、还将最精锐的骑兵营都派来监视本侯。
他表现得如此胜券在握,完全不需要本侯帮助。
甚至本侯还得防着他将一起杀了。
所以,你让本侯如何帮他?”
翼王怒道:“胡说,皇兄他怎么会…”
“闭嘴,听本侯说完!”贾瑄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
“第三,即便他白般提防本侯,本侯尽了该尽的职,派了信使提醒他平安州八千府兵造反的事儿。
还有,冯紫英被人以调兵手令骗走,本侯也派出了信使携带军令阻拦、并晓之以理。
然此人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坏了大局。
本侯自认问心无愧!”
“第四点,皇帝陛下全营戒严、其所为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敲的是什么山、引的是什么蛇?
他要对付的是忠王、皇太孙!
他以为废掉忠顺王、皇太孙,他这皇位就稳了。
但他目光短浅,眼里永远只盯着自家兄弟子侄。却看不到白莲教、建奴、废庶人也参与其中。
本侯屡屡提醒,他依旧自以为是,最终自食恶果。
若非太上皇明鉴万里、安排本侯看顾大局,赵氏皇族、平元、开国武勋精英便要被他彻底葬送在铁网山了。”
听着贾瑄的话语,翼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此说来,倒的确不能怪贾瑄了。
翼王:“那、十八年前、勾结建奴、出卖军机…”
“此事具体我不清楚,不敢妄下结论。”
贾瑄看了看翼王、语气淡漠:“但我可以告诉你几件事儿。
太极宫总管曹房是他的人。
他身边的那个夏守忠,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死?
还有,前禁军统领、神武将军冯唐,禁军副统领蒙泉早已被皇帝收买,这点如今已是满朝尽知。
若非太上皇调我做了禁军副统领、打乱了他弑父夺权的计划,现在这大秦朝堂就是他的天下了。”
翼王听完,浑身犹遭雷击。
收买父皇身边的太监总管。
收买禁军正副统领…
这就是奔着要弑父夺权去的啊。
还有那个夏守忠…
四哥怎会如此,父皇明明已经开始放权给他了,他为何还要如此?
难道真如传言那样,十八年前出卖父皇、出卖数十万大军的人是他和曹家,太子所谓的谋反,始作俑者也是他?
贾瑄站起身来,目光冷淡的看着翼王:“世人都说你翼王有情有义,呵、在我看你就是个有眼无珠、眼盲装瞎、无君无父的畜生。
你的皇兄要谋划杀你亲爹了!
你竟还有脸在这里质问我?
你以为他对你掏心掏肺,却不知你被圈禁十几年正是为他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