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正色道:“桃夭,如果说你是太子,你造反了…你会在大局都没有定下的情况下去杀一个文官吗?
而且这个人还是太后的亲弟弟,你还灭了太后娘家满门。
你既然这么恨太后,何不一鼓作气杀入宫闱,赐她一杯鹤顶红?
先太子,有这么蠢吗?”
“三爷说的有道理。”
桃夭点头道:“十八年前的逆乱之夜,神京城内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在杀人、到处都在死人。
按三爷的话说,很多人是在趁乱销帐!
比如那钟正梁就杀了灭了李大学士一家…”
当年,太上皇正率领残军从前线赶回,兵锋尚未到达神京,京城的叛乱就已经被钟正梁联手当时还是皇子的永正帝平定了。
太上皇八子,除太子之外、还有两人也死在了这场叛乱之中。
太上皇本身也受了重伤不能理事,加之太子叛逆身死、前线损失惨重,一系列事件对他心神打击过大,便把皇位传给了永正帝…
贾瑄转过头,看着桃夭的双眸:“桃夭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皇帝灭掉了曹家!”
桃夭大惊:“怎么会?”
对于一个根基不稳的皇帝来说,来自外戚的帮助也是一大助力,更何况、还有曹太后在,只要是个正常人、于情于理都不会做这种事儿的。
而且他是怎么把事情完美的甩锅到先太子身上的?
“别忘了调兵手令。”
贾瑄冷笑道:“咱们这位皇帝可以伪造太子的调兵手令。当时、太上皇前线兵败身死的假消息传回京城,监国太子在法理上便继承了太上皇的调兵之权!”
桃夭:“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贾瑄:“或许,是为了掩盖一些事儿。”
“掩盖一些事儿……”桃夭心思敏捷,瞬间想到了什么,双拳不由得紧握了起来。
前线
叛徒!
难不成当初出卖前线军情、勾结女真背刺太上皇大军大的人,是曹家…而当今皇帝也有参与其中。
如果真如三爷所猜想的那样,那这个世界就太疯狂了。
堂堂皇子、为了夺位竟然如此疯狂。
勾结外族、坑害了那么多将士,顺手还把帮自己做脏事儿的母族给灭了。
“三爷,你说这事儿太上皇知道吗?”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连我都能猜到,太上皇怕是早就猜到了。”贾瑄冷笑道。
十八年前那一次巨变可以说是太上皇皇权封圣路上最大的挫折。
击溃草原十八部的宏图大志折戟沉沙。
与元后所生、精心培养的太子死了,两个皇子也死了。
若没有这些变故,凭他前半生的功绩,便可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此大恨,他怎能不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永正帝、甚至是永正帝的儿子们都没什么希望了。
至于忠顺王…就看他有没有参与当年的事儿了。
……
二房,贾政小院,正房
贾政躺在榻上,面色死灰、气若游丝。
赵姨娘,探春二人围在榻前,眼框红红的。
“爵爷,令尊的心神应该是遭受了重创,能不能醒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同仁堂的李大夫躬敬的对贾环说着情况。
“如果今晚依旧醒不来,那就…”李大夫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辛苦先生了。”贾环微施一礼,让人送上诊金,将大夫送了出去。
“政儿,政儿!”
就在此时,鸳鸯琥珀推着贾母赶到了。
“政儿…”
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贾政,贾母天都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之前还好好的…”
一时间,王熙凤、李纨也闻讯赶来了,就连在族学的贾兰也被紧急叫了回来。
事情,终于问清楚了。
贾母也懵了
自己千算万算,到底是晚了那花魁一步。
半晌之后贾母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行,这事儿不能听之任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父母允许,都不算数。
那贱妾竟敢忤逆尊长,凤哥儿、立即命人去花枝巷,把那贱妾给我打死!”
“老祖宗,此事请恕孙媳做不到。”
王熙凤面无表情的说道,“论理、贾宝玉一个除籍之人是生是死府上都管不着,更何况是纳妾娶妻。
二老爷不放心,硬是要管、被气出个好歹来也是他甘愿的。
老太太气不过,可以报官,让官府来管。”
“好,好。”贾母见王熙凤一口一个除籍之人,心中恼愤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