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宝公主淡淡一笑,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之色,“其实,父皇对忠顺王兄也不象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满意…
父皇有意让你参政,也是为了大秦。
他是真的希望你做我大秦的郭令公,做我大秦的护国人。”
贾瑄神色微动。
这也是太上皇无奈中的选择吧。
若后继之君有能力,谁又愿意给后世子孙搞什么辅政大臣呢?
“三郎、你不要多想。”宝公主抬起纤手帮贾瑄理了理发梢,笑道:“不管怎么说,手里有权、有兵就不怕。”
贾瑄洒然一笑:“话虽这么说,可我一时间哪儿去找合适的人来替我发声呢。”
“倒是有一个人,你也认识。”宝公主笑道。
贾瑄好奇道:“谁?”
“鸿胪寺少卿吕梁。”
宝公主笑道:“此人原是两榜进士出身、也是个变法派,因为屡屡上书变法、不为朝堂公卿所容,才被赶到了鸿胪寺的。
三郎接待使团的时候不是和他见过吗?”
“吕梁?”贾瑄神色一动,那小子倒是个外圆内方的主儿。
二人说着出了宫门,然后在贾府亲卫的扈从下直奔端寿郡王王府去了。
这位端寿郡王是皇帝三子,以贾瑄准皇亲的身份于情于理都要去祭吊一番的。
端寿郡王府
门可罗雀
很难想象,一个皇帝的儿子死了,会连一个凭吊的人都没有,府门前稀稀拉拉的几个车轿,其中就有皇后娘娘的凤辇,端重郡王的王驾。
无论是朝中众臣还是皇室宗亲,都是人精,见风使舵的能力是一流的。
此次铁网山之行,皇帝父子自相残杀,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好好地一个铁网山行猎闹成这样,皇帝陛下在太上皇面前怕是没什么排面了。
再加之宫里刚又传出消息,皇太孙被圈禁了,原因未明…
皇太孙虽然和皇帝政见相左,可礼法上到底是皇帝的儿子,儿子的隔代继承权被废、对他的影响同样不小。
若皇太孙还在位,哪怕太上皇再怎么对皇帝不满,他将来终归还能做个皇权过渡人。
可现在,连这个过渡缓冲都要没了。
谁还会来吊祭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
另外,造成此间门可罗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武勋、宗亲们对皇帝陛下的怨念。
此次行猎,皇帝陛下应对失当,连带着害死了不少宗亲和武勋之后,这笔帐、别人是不能找他这个皇帝算,但不代表着别人没有怨念。
经此一役,皇帝陛下的在武勋中的声望已经跌至冰点。
贾瑄和宝公主在王府前下了车,在内侍的带领下一路到了灵堂上。
灵堂上,两名穿着白色孝服的小郡主静静地跪在灵位前,此二人正是皇后从皇长子府上抢出来的两个小郡主。
两人年岁并不大,四五岁的样子,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便见陈皇后一袭素装,面上不施粉黛、双眼红肿的坐在团椅上,端重郡王赵元也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恭立在她身后。
见得贾瑄和宝公主进来,陈皇后忙起身相迎。
“参见皇后娘娘!”
“见过皇嫂…”
贾瑄和宝公主连忙迎上前两步,施礼问好。
“娘娘请节哀。”
“三郎、公主,你们有心了。”陈皇后淡淡的点了点头。
贾瑄也未多说什么,按照流程上了香,烧了一刀纸后便告辞离开了。
祭吊过端寿郡王之后,宝公主便回宫了,贾瑄则是先去了镇国公府牛家。
此次铁网山围猎,开国一脉三十名武勋后代阵亡过半。
其中就有镇国公府世子牛开。
同为开国一脉、贾瑄又是他们的丧事,属下阵亡自然要亲自前往凭吊。
镇国公府之后便是齐国公府陈家。
五年前,齐国公府老太君死于王子腾的暴力催缴,陈家家主陈瑞文二子陈文陈武得太上皇恩典入了羽林卫。
五年时间,陈文陈武兄弟二人化悲愤为动力,硬生生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蜕变成了羽林卫中的佼佼者。
可惜,天不遂人愿,世子陈文这次也死在了乱军之中。
贾瑄到时,开国一脉的家主及武勋后代恰好也一起到了陈家祭拜。
和贾瑄不同,他们是一路祭拜过来的。
此次铁网山叛乱
兵卒死伤超过两万人,这些人的家属超过八成都住在神京城及周边局域。
一场大乱下来,神京一百零八坊,到处都飘满了白幡。
那些参与平乱的禁军灞上大营家属还好,有抚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