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微微一笑,这个自己自然知道。
只要太上皇在一天,自己就不可能完全得到皇帝的信任…毕竟自己是不可能帮他宫变夺权的,而别人,那是真有可能。
尤其是在太上皇日渐衰老,突破无望的情况下,随着时间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站在太上皇的儿子、孙子们身边去的。
老幼更替、新陈代谢,本就是这世间颠扑不破的真理。
“我感觉他好象有点忌惮我,以前是没有这种感觉的。”贾瑄沉吟道:“或许是因为我执掌了宫禁,他本能的忌惮…亦或者……”
“或者…”宝公主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是他的话,那我们贾家…”
‘我们贾家’
简单的一个称呼,意味着宝公主已经在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了贾家人。
贾瑄低声:“如果是他,那贾家将永远无法得到他的信任,哪怕将来我交出禁军指挥权也是一样!”
其实,在上次审讯曹房、剔除掉忠顺王这个可疑人员之后,剩下的可疑之人已经不多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当今皇帝,还有一个是死去的先太子留下的后手…
轰隆…
此时,天空一声霹雳砸下,二人背后不远处的乾清宫穹顶上,整个皇城都为之一颤。
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远远跟在二人身后的宝公主的女官蕊儿忙抱着两把早就准备好的伞追了上来,将伞撑开递给了贾瑄,自己也撑起了一把伞。
宝公主微依着贾瑄,转头看向了已经被腾起的雨雾藏在了朦胧之中的巍峨宫城。
远远地,太极宫宛如一条苍古老龙,而那乾清宫上空、似有蟒雀吞龙之势。
“那个位置,真的可以让好人变成魔鬼。”宝公主静静的看着那雨雾形成的灰龙。
若真如贾瑄感知的那样,那前太子被裹挟造反的事儿,只怕也和皇帝有着撇不清的关系了。
“三郎,这件事儿对谁也不能说,包括赦叔。
我们就装作不知道,一切都要按照不知情来处置,也无需再去证实什么了,不能让他察觉出分毫来!”
虽然一切只是猜想。
但皇帝的忌惮和猜忌却已经开始…
“恩。”贾瑄点了点头,挽起宝公主的纤手,向着宫外走去。
永正帝多疑的性格跟小仙女似的,十分难以伺候。
怀疑忌惮一旦开始,就不会终结。
然而,皇家诸子孙中,除了永正帝之外,忠顺王、皇太孙也都不是人君之选。
贾瑄更不可能支持他们。
所以…
既然你选择了怀疑个防范。
那就别怪老子问你一声:陛下何故造反了!
想玩玄武门对掏?
铁网山继承制?
做你爷爷的清秋大梦去吧!
有老子在,你永远也别想真正掌握大权!
宝公主一直将贾瑄送到宫门口,才停住脚步,十分不舍的仰视着贾瑄:“三郎,最近一段时间我都要陪着父皇母妃打醮,别苑那边就暂时不过去了。”
贾瑄笑道:“没事儿,我现在值守宫城,咱们还能经常见面。”
“恩。”宝公主轻嗯了一声,来到马车前,摘下腰间的一块玉佩递撑着伞的桃夭,“桃夭,你大喜的时候我可能来不了了,这玉佩是我送你的贺礼。”
“多谢公主殿下。”桃夭满是感激的接过玉佩收好。
“恩,保护好三郎。”宝公主嫣然一笑,接过贾瑄手中的雨伞,转头向宫城去,一边走一边摆手告别。
…
“三爷,公主殿下和林姑娘对你真好…你可不能姑负她们。”马车上,桃夭把玩着刚得到的玉佩,轻轻靠在贾瑄怀中。
贾瑄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会姑负你。”
“恩呢。”
“丫头,你这是在诱惑我。”
贾瑄见她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功法都运转都开始加速了。
“是爷在诱…”
…
翌日
贾瑄一大早便到了奉天殿上职,朝议结束之后便回府。
今日贾瑄大喜的日子。
青莲居内张灯结彩,王熙凤一早便在环水回廊备下了酒宴。
黛玉、史湘云、迎春、探春、惜春,薛宝钗、薛宝琴、钟离月等人悉数到场相贺,贾赦、邢夫人、薛姨妈都送了贺礼,就连贾母也遣了鸳鸯和袭人给二人分别送来了添妆礼。
原本按照桃夭和绿衣的身份,即便抬成贾瑄的房里人、最多也就是个妾室的身份。不过经宝公主和黛玉这位荣安县主的加持和首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