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他扭头。赵烈趴在岩脊后面，步枪架在岩石上，瞄准镜贴着右眼。“祭司。现在。”
赵烈没回话，翻过岩脊，林雪跟上。王浩和李雨欣从侧面的裂缝钻进去，周震殿后。
陈渡转回来。
索伦已经开火了。战术短刀收起，换成了缴获的长管Hot-shot火枪——英灵的武器在实体化时可以替换。光束从枪出，没有声音，只有空气被瞬间电离产生的臭氧味。
光束击中女王的左眼。
瞬膜在光束到达前零点一秒闭合，角质化的膜面把光束偏折了十二度，烧穿了眼眶边缘的鳞片，但没伤到眼球。
女王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四次跳到八次。
她愤怒了。
第二波精神污染比第一波强三倍。塞拉芬的权杖全力运转，白色冲击波从他身周扩散，把精神污染的边缘削薄，但核心区域的压力仍然穿透了防线，直接砸在陈渡的前额叶上。
他的左眼血管爆了一根。视野左下角变成一团红色的模糊。
陈渡从岩脊上跳下去。
三米的落差。靴底砸在螺旋通道上，黏膜和甲壳碎片同时飞溅。他的右手握着投影出的动力剑——剑刃的破坏力场在启动时产生的震颤从剑柄传到桡骨，桡骨传到肱骨，肱骨传到肩胛骨。整条右臂都在共振。
一只深潜者从巢穴洞里扑过来。一米八，四肢，甲壳质外骨骼，口器张开九十度，里面是三排向内弯曲的齿。
动力剑横斩。
深潜者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飞向两个方向。切口处的甲壳质被破坏力场分解成分子级碎屑，没有血，只有一股焦糊味。
第二只。第三只。第七只。
陈渡沿着螺旋通道向下推进，动力剑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力场衰减的残影。每一剑都是精算过的弧线——最小的动作幅度，最大的杀伤覆盖。深潜者的尸体在他身后堆叠，甲壳碎片混着体液铺了一地。
双心脏的输出功率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三。血液循环速率是正常人的四倍，肌红蛋白的氧储备每十五秒消耗一轮。多肺的第三叶在满负荷过滤硫化氢的同时，还要处理战斗产生的乳酸代谢。
坑底越来越近。
女王的第五根触手从正面挡住了通道。触手的表面鳞片比其他四根更厚，颜色更深，边缘带着锯齿状的角质突起。
陈渡没减速。
动力剑刺入触手表面，破坏力场在接触点形成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分解区。甲壳质鳞片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消失，剑刃切进肌肉组织，体液沿着剑身喷到他的面甲上。
触手痉挛收缩，把他连人带剑甩了出去。
脊椎撞在坑壁的岩石上。第三节和第四节胸椎之间的椎间盘承受了超过设计极限的冲击力，纤维环出现微裂。疼痛信号从脊髓传入脑干，被贝彻之腺截断。
他从岩壁上弹起来，落地，继续前进。
左耳的血流到了下巴。右眼角有东西在渗——不是泪，是毛细血管破裂后的血浆。鼻腔里的血腥味浓到舌根都能尝到。
身后传来爆弹枪的闷响。阿达尔贝尔特终于拉开了安全距离，爆弹的延迟引信在触手的肌肉组织内部炸开，把半根触手从中间撕成两截。
女王尖叫了。
不是声波。是一种贯穿整个电磁频谱的脉冲，从次声波到超声波全覆盖，陈渡的莱曼之耳在过载保护启动前的零点一秒内接收到了全部频段。
鼓膜差点碎了。
耳道里涌出温热的液体。
塞拉芬的权杖第三次释放净化波。白色的灼热扫过坑壁，黏膜组织在接触到净化波的瞬间卷曲、碳化、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基底。深潜者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被净化波扫到的个体在地上翻滚，甲壳质外骨骼出现龟裂。
坑底。
女王的全貌暴露在陈渡的视野里。
二十米不够。从头到尾超过二十五米，体表覆盖着多层叠压的鳞甲，每一片都有餐桌大小。六根触手从躯干两侧伸出，断掉的两根残端还在抽搐，新的肉芽组织已经开始从断面生长。头部没有正常的结构——只有那只巨大的眼睛，占据了整个头部前端，垂直的瞳孔裂缝对准了他。
瞳孔里有东西在转动。
陈渡的前额叶像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
不是精神污染。是某种更精确的东西，像一根针，从女王的瞳孔射出来，穿过空气，穿过他的颅骨，刺进大脑皮层的特定区域。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剑柄。
动力剑掉在地上，破坏力场的嗡鸣消失了。
手指在痉挛。不是疼痛导致的——是运动皮层的神经信号被外部干扰覆盖了。他的手在试图执行两套矛盾的指令：他自己的“握紧”，和女王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