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子还是薄弱了,以后慢慢追赶吧。
黄子澄看着他签字画押,然后拿过奏本浏览了一遍,检查无误后卷了起来。
齐德笑道:“黄兄,只能辛苦你跑一趟了。”
黄子澄点点头,”我得过痘疮,可以直接送去咸阳宫,给太子殿下。你这刚种过痘苗的,估计连宫门都不能靠近。”
丫鬟上前伺候黄子澄更衣。
齐德上下打量许克生,忍不住笑道:“启明,你蹲了几天诏狱,竟然变得白胖了。”
许克生挠挠头,”学生也有这个感觉。”
在外面劳累的太久了,进了诏狱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补足了睡眠,吃的也不差。
黄子澄穿好了衣服,满意地点点头:“读书人就该如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许克生问道:“黄先生,齐先生,家里都种了痘苗了吧?”
黄子澄拿起奏本,回道:“启明有心了,家里上下全都种了,就是前天。卫博士上午来的,周三娘下午来给女眷种的。”
许克生和齐德将他送出书房,看着他匆忙远去。
许克生是被秘密抓捕的,朝廷一直没有公开惩罚,因此只能送奏本,直接给太子或者老朱,没法子上题本,那要通过通政司上载,会闹的满朝皆知,御史就会卷进来,事情将变得不可收拾。
两人重回书房,齐德捧着茶杯笑道:“翰林院、兵部都还在排队等痘苗,我们两家都种上了,同僚一顿羡慕嫉妒。”
许克生喝了一口茶,“痘苗不缺,缺的是传种七轮以上的低毒的痘苗。”
齐德点点头,“可不是嘛,谁也不敢用第一轮、第二轮的痘苗。都等着毒性小的,结果排队就长了“”
“”要痘苗的人,都找到了黄兄和我这里。”
“要不是你在诏狱,找你要痘苗的人能将县衙挤满了。”
喝了一口茶,齐德又笑道:“你也是因祸得福,少了很多人情债。”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
那算起来,我该感谢老朱了?
半个时辰后,黄子澄回来了。
“启明,太子殿下命你后日下午入宫。”
“先生,太子说了什么事了?”
“没有,”黄子澄摇摇头,“但是我看太子气色尚可,估计是痘疫的事。”
齐德也点头赞同:“现在痘苗奇缺,应该是要启明去想办法的。”
黄子澄要留饭,被齐德、许克生婉拒了。
眼看要宵禁了,两人都匆忙告辞了。
许克生没有回家,顺路买了晚饭,和百里庆直接去了县衙。
老苍头已经将屋里的炉子生了火。
百里庆将桌子支在炉边,摆出菜肴,将酒温上。
许克生询问道:“家里都好吧?”
“家里都好,”百里庆回道,“卑职在附近巡视了一次,已经没有闲人敢在附近闲逛。”
许克生放心了。
董桂花她们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百里庆又说道:“前天,董管家的父亲来了,去找了卫博士,现在跟着卫博士种痘苗呢。”
许克生点点头:“是我进诏狱之前交代的。”
许克生挑拣了几份菜,撕下一条鸡腿,又倒了一壶黄酒,让百里庆给守门的老苍头送去。
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可以坐下来安心吃饭了。
酒已经温热,百里庆给两人斟满了酒。
许克生心满意足地端起酒杯,和百里庆碰了一下,“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
重新回到县衙,诏狱的经历尤如一场噩梦。
想起三次诏狱,两次都是老朱在背后操控,许克生的心中感慨万千。
端起第二杯酒,许克生叹息道:“我这次切实体会了,什么叫封建社会”。
百里庆听的有些迷糊,端起酒杯道:“县尊,平安无事就好,以后的事,可以徐徐图之。
“7
许克生意味深长地笑道:“正是!”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百里庆聊起昔日军中的尔虞我诈,贪墨军功、吃兵粮、喝兵血————
种种黑色、灰色故事,让许克生惊叹不已,哪里都是人情世故。
许克生虽然在诏狱吃得下、睡得香,但是精神压力还是很大的。
乍得了自由,馀悸犹在,拿起酒杯就不愿意放下了。
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两人才酒足饭饱。
许克生吃的很饱,有些微醺。
百里庆一边收拾残羹冷炙,一边低声道:“县尊,前天您让我调查的唐百户种痘苗的事情,卑职查清楚了,是蒋三浪搞的鬼。”
许克生有些意外,“蒋三浪?怎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