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
既然老朱要速成,咱就来一个快的。
许克生向戴院判伸手道:“院判,借一根锋针,入喉的。”
戴院判心领神会,立刻打开针筒,从中挑了一根巴掌长的银针递了过去。
没有许克生的命令,朱松依然张着嘴在等着。
少年看的仔细,平常用的银针是圆形的,而这根银针,针身却三棱锥形,针尖异常锋利。
这是银针?
这简直是微型的军用破甲锥!
许克生看着韩王朱松的嗓子,长长的银针慢慢探了进去。
朱松吓得冷汗涔涔,却又不敢动,双眼紧张地看着“乞丐”。
许克生伸出脏兮兮的左手,托住了朱松的下巴。
突然,他持着银针闪电一般在朱松的喉咙里扎了一下,没等少年反应过来,许克生已经拿着银针后退了一步。
许克生冲朱松拱手道:“贵人,治疔结束了,下官告退。”
许克生将银针擦拭干净,还给了戴院判。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看着闪着寒光的三棱银针,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
朱松只觉得嗓子刺痛了一下,咽喉有水状的东西流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几下。
“怎么嗓子里有东西流出来?”朱松紧张的问道。
戴院判却发现他吐字清淅了,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韩王至少没有了憋死的风险。
许克生回复道:“是脓液。咽下去对身体无害。”
呕!
朱松忍不住俯身干呕了几声。
许克生再次拱手告退,“贵人,下官告辞。”
朱松头也不抬地干呕,只是抬起手摆了摆。
许克生和戴院判等人去了外间。
小安子看着朱松,突然惊叫道:“王爷,您的嗓子好了?!”
朱松也发现自己呼吸顺畅了,嗓子没有刚才堵、那么疼了,说话也流畅了,”是啊!本王终于能喘口气了。”
一群内官、嬷嬷、宫女都松了一口气,纷纷上前恭贺。
少年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安子,那“乞丐”是谁啊?”
小安子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低声回道:“王爷,那是许县令啊!您在宫中没见过他吗?”
!!!
“没见过,”朱松怔怔地看着门外,摇摇头回道,“但是本王久闻他的大名。”
许克生怎么如此邀?
他也是如此给太子哥哥看病的吗?
想到太子要忍受神医的一身酸臭,还有熏人呕吐的口臭————
呕————
朱松的心里十分不适,忍不住嘟囔道:“太脏了!”
小安子低声解释道:“王爷,小顺子从诏狱直接将他提出来的。因为您病情紧急,没有时间沐浴更衣。”
朱松急忙问道:“那之前,他干净吗?”
小安子仔细想了想,回道:“王爷,奴婢没听人说起他邋塌,应该是干净的。”
朱松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不然太子哥哥也太遭罪了。
朱松呼吸顺畅了,心中燃起来八卦之火:“小安子,你慢慢说,他为何进了诏狱,将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外间,戴院判问道:“启明,如何看?”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回道:“在下完全赞同院判的诊断,就是急喉风。院判开的方子也没问题,再吃两剂药就好了。”
小顺子在一旁问道:“许县尊,那刚才银针的作用是什么?”
许克生知道他要回去要禀报朱元璋,于是耐心地解释道:“贵人的嗓子肿的太厉害了,已经严重影响了呼吸,并且随时都可能晕厥。”
“用药汤消肿,必须用虎狼之药才能见效。”
“银针刺破是目前最快捷、毒副作用最小的方法。”
戴思恭暗暗佩服,银针破局的法子他也想了,但是少年王爷的嗓子太细,他不敢贸然下针,唯恐刺错了地方。
没想到许克生如此干脆利索,没有丝毫尤豫。
戴思恭心中叹服,看似简单的一针,但是在关键时刻,敢下和不敢下之间存在了一道深深的沟。
小顺子完美地办了差事,立刻告辞回宫了。
许克生也向戴院判告辞:“院判,在下需要回去洗个澡。”
戴院判看见,他的额头有一只虱子从头发里爬出来,急忙招呼道:“坐这里的马车回去吧?”
从聚宝山回内城的县衙,还有十几里路,步行要走半个多时辰。
许克生正要答应,外面的侍卫进来禀报,”许县尊,外面来了一辆马车,是来接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