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回忆过去阅读过的文献,种痘术大约开始于两百多年后的隆庆。
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许克生不由地重重地拍了一记脑袋,自己早该想到了。
戴院判吃了一惊,“启明,怎么了?”
许克生叹了口气,只是掩饰了过去:“太子殿下现在的状况,让晚生心中担忧。看医案上的记录,殿下吃的太少了。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许克生认为,现在不是提种痘术的时机,贸然说出来只会带来麻烦。
不如回去考虑周祥了,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提出来。
戴院判也是愁容满面,”是啊,老夫也是头疼的很。殿下惊闻噩耗,一个人在书房呆了很久,晚膳也没吃。”
五更鼓响。
宵禁要结束了。
许克生看戴院判十分疲倦,就劝他再睡一会儿。
等戴院判裹着被子躺下,他则起身出宫活动身体。
走出公房,在宫殿前舒缓身体,慢慢练习六字延寿诀。
全身酸疼、僵硬,许克生几乎是咬牙坚持下来。
一遍下来已经好受多了。
东方隐约了白光,天要亮了。
空中传来开禁的鼓声。
大殿突然亮起灯,隐约可见宫人忙碌的身影。
沉睡的咸阳宫似乎突然间苏醒了。
许克生回了公房,戴院判也醒了。
两人匆匆洗漱过后用了早点。
他们刚放下茶杯,就有内官过来通知:“太子殿下去了书房。”
许克生和戴院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担忧。
太子没有用早膳!
许克生跟着戴思恭进了大殿,他察觉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明显是被疏散出去,减少传染或被传染的可能。
两人去了书房拜见了太子,太子的气色差了很多,脸色蜡黄,眼睛浮肿,整个人都是萎靡的,没有一点精神气。
唯一的好消息,是太子的烧退了。
许克生躬身道:“臣惊闻吴兴郡主薨逝,心如刀割。然殿下身系宗庙社稷之重,万望节哀顺变,保重玉体。”
朱标却叹了口气:“你这一路劳顿,也没有休息好。院判昨晚也守到很晚。其实本宫没什么大事,你们退下休息吧。”
戴思恭、许克生还想再劝,朱标却摆摆手,将他们赶了出去。
书房依然只留下他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戴思恭和许克生无奈,只好回了公房。
“启明,你觉得太子感染痘疮的可能性大吗?”
许克生摇摇头,“至少这次不会。”
戴思恭松了一口气,“老夫也是这么判断。咱们意见一致,老夫就更放心了。”
戴思恭亲自写了早晨的医案。
许克生提醒道:“院判,就在医案里注明,这次太子没有被感染,建议不再单独安置。”
戴思恭有些尤豫,“启明,这样做要担着大干系的。”
许克生微微颔首,“但是撤去这里的防护,恢复之前的状态,让大臣们自由进出,也有利于太子殿下尽早从悲痛之中走出来。”
现在的环境太安静了,只会让太子沉溺于伤痛不能自拔。
为了防痘,这里的宫人被临时撤去很多,这些人回归,也能增加不少人气。
戴思恭点头同意了。
写了之后给许克生看了一遍,两人斟酌了一些细节。
之后戴思恭又抄录了一份。
一份存盘,一份送给朱元璋御览。
内官拿着给谨身殿的那份走了。
大殿隐约传来张华的声音:“殿下,老奴求您了,您就吃一口吧?”
“殿下,————”
戴思恭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如果再如此消沉下去,老臣只能强行劝谏,甚至要禀报陛下了。”
许克生看看外面,希望老朱能听进自己的劝告,多给太子一些朝政。
更希望老朱能接受他和戴思恭的判断,咸阳宫不用再如此紧张,而是恢复之前的状态。
外面的天光放亮,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
咸阳宫一片死气沉沉。
往日这个时候,太子已经在宫门前晨练结束了,现在门前却落着几只鸟雀。
许克生和戴思恭无所事事,两个人各自捧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戴思恭不时看向大殿的方向,太子的状态让他忧心忡忡。
幸好宫人来禀报,太子吃了几块糕点,喝了一杯茶。
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吃东西就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