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他已经体验了,经历苦不堪言,跑完这一程,腰和腿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蓝千户勒马看着他远去。
这次来滁州,许克生负责治病,他负责破案,王少卿负责解散马场。
没想到许克生将马治好了,还顺手将案子破了,之后就是王少卿的事了,自己只要在一旁协助就好了。
看着许克生的身影渐渐消融在晨晖里,蓝千户拨转马头,回了马场。
许克生说的对,将马送出去,就等于将麻烦甩了出去,回去和王少卿好好谈谈,必须加快进度了,免得夜长梦多,再有人作妖。
相信王少卿也想早点返回京师。
许克生迎着朝阳,一路催马狂奔。
战马喷着白气,四蹄如飞。
不到一个时辰,双腿已经变得冰冷。
虽然有厚厚的羊毛护膝,但是顶着寒风奔波,终究被寒风击溃了。
脸早就冻的麻木了,说话张嘴都困难。
也没人想说话,一张嘴就有寒风猛灌。
一个时辰后,许克生注意到胯下战马已经口吐白沫,当即举手示意马队放缓马速。
众人渐渐停下。
重新换了一匹马之后,接着赶路。
一路上看到的大部分是荒野、枯树。
刚开始看到,还有一些诗情画意。
但是看的时间长了,就觉得单调、萧瑟。
一直跑到中午,路过一个集镇,许克生才示意休息,”歇马,吃饭,半个时辰后出发。”
其实他就有些撑不住了,两条腿就是两条冰溜子,腰酸背痛,右手已经拿不住马鞭子。
众人在集镇吃了热乎饭,喂了战马,之后继续赶路。
过了午时,许克生身子冻的几乎失去知觉,接连几次差点从马鞍上掉下来。
最后只好用绳子将他的双腿捆在马身上,才能跟着马队继续赶路。
咸阳宫。
朱标用过午膳,在大堂转悠了几圈之后去了房。
张华捧来了茶水:“殿下,茶是温的。”
咸阳宫十分安静,空气中飘荡着艾草的味道,陛下已经不许大臣在近期过来。
因为太子接触过痘疮患者,现在他也被单独安置在咸阳宫。
现在留在咸阳宫伺候太子的,全是出过痘的宫人。
咸阳宫近期用小厨房吃饭,食材有专人送来。
朱标最近几天无法批阅奏疏,因为有了批阅意见也无法递出去。
现在他只能通过看、习字来打发时间。
在内官的带领下,戴院判来到了房:“殿下,先把个脉吧?”
他同样接触了朱允,但是他幼年出过痘疮,近期他也将无法离开咸阳宫,住在了咸阳宫外的公房,负责太子的医疗,朱标叹了口气,“来吧。”
每天早中晚三次固定的把脉,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心中记挂一对生病儿女的安危,他有些心烦意乱。
戴院判把了脉,听了心跳,认真做了记录。
朱标突然问道:“许生得过痘疮吗?”
戴院判回道:“他得过。在他初次入宫,给殿下出诊的时候,太医院详细了解了他的情况,他亲口说得过,太医院还有这份文档。”
朱标微微颔首,“好!得过就不会再得了!”
戴院判拿起听诊器和记录的文档,躬身告退。
朱标却问道:“院判,咸阳宫还没有送消息来吗?本宫不是告诉他们,一个时辰传递一次病人的消息吗?”
太子竟然罕见地有些愠怒了。
戴院判急忙回道:“殿下,应该快了,最迟也不过一刻钟就该有消息来了。”
朱标长吐了一口气,“好吧。”
戴院判退出房,回去后迅速将刚才记录的数据誊抄一遍。
一个内官已经在等侯。
戴院判核对无误,签字画押,盖上钤印,递给了内官,“送去谨身殿。”
这份记录送给宫外值守的人,然后一路送往谨身殿,呈送陛下御览。
戴院判收拾了一番桌子,有些无所事事。
拿起一本,走到窗前坐下,推开一条缝隙,寒风从外面蜂拥而入。
宫中出了痘疮,这让戴院判的压力很大。
万一太子也传染了,该如何治疔?
单单是高热,就十分凶险,更不要说后续的出痘。
听说陛下出了旨意,命许克生返京。
希望许启明一路快马加鞭,早点赶回来吧!
戴思恭正在出神,内官进来禀报:“院判,咸阳宫传来消息。”
“怎么说?”戴院判站起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