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多大了?”
“禀殿下,奴婢十四岁了。”
朱标心中叹息,在家里还是父母的心肝宝贝,现在却被打成这样。
景阳宫何人如此暴虐?
朱标的心中本就烦乱的心,现在更是怒火翻腾。
梁嬷嬷匆忙从后面过来,跪下施礼:“老奴叩见太子殿下。”
“起来说话。”太子淡然道。
梁嬷嬷爬起来,低着头躬敬地站着。
太子指着小宫女的眼睛,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的心情本就不好,现在看到小宫女被欺负,脸色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黑了下来。
梁嬷嬷看了一眼小宫女。
小宫女吓得再次跪下,垂泪道:“太子殿下,是奴婢自己摔的,奴婢该死!”
太子看了梁嬷嬷一眼,缓缓道:“和本宫说实话!”
梁嬷嬷听出了太子的不悦,不敢再隐瞒,只好据实禀报:“殿下,她做事笨手笨脚,三殿下惩罚了她?”
“壑儿?”朱标有些不敢置信,“如何惩罚?”
“三殿下踢了她一脚。”
?!
朱标简直不敢置信。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竟然如此狠辣?
一脚下去,竟然将小宫女的眼睛给踢坏了?!
朱标怒喝:“去请御医给她诊治。”
梁嬷嬷躬身领命,急忙吩咐一个内官去请御医。
太子妃终于从后面匆忙赶过来,”夫君!妾身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太子冷哼一声,“朱允烃呢?”
这个逆子!
今天有必要搬出老朱家的家法了。
吕氏急忙回道:“夫君,壑儿在寝殿,他————”
没等她说完,朱标已经大步朝寝殿走去。
等朱标进了寝殿,却发现朱充烟还没有起床。
一个小女孩在陪着床边,低声和他说话。
这是他的三女儿,今年刚六岁,和朱允一样,都没有册封。
三女儿的母亲李妃正安静地站在一旁。
朱标喝道:“朱允壑,怎么还不起床?”
三女儿看到是他,急忙站起身解释:“父王,三哥病了。”
李妃上前施礼,”臣妾拜见太子殿下。”
朱标没有停步,大步走了过去,“爱妃平身。”
他快步走到床前,逆子是在装病吧?
等看到孩子他才怔住了。
只见朱允小脸通红,正在昏睡。
他急忙伸手试了一下额头。
滚烫!
朱标的怒气全消,小宫女的事瞬间全忘了,只剩下了担忧。
这么高的热会死人的!
吕氏已经追了上来,柔声劝道:“夫君,孩子有病气,您别靠那么近。”
朱标却皱眉道:“请御医了吗?”
“吴御医刚走,开了一剂药,准备孩子醒了就喂下去。”
“请戴院判!”朱标沉声道。
孩子的高热让他心慌。
论医术,他首选许克生,其次就是戴院判。
现在许克生出京了,戴院判成了唯一选择。
吕氏急忙吩咐下去。
太子问道:“孩子怎么病了?”
吕氏叹了口气,回道:“昨天半夜突然高热,还吐了一回。”
朱标看了一眼李妃,斥责道:“壑儿既然病了,你就不应该让女儿再过来。小孩子身体弱,万一传染了,岂不是遭罪?”
李妃唯唯诺诺,低头认错。
三女儿见母亲被训斥,胆怯地偎依母亲身旁。
吕氏急忙求情道:“夫君,他是来给臣妾请安的。听到儿病了,小因闹着要见三哥,就一起进来了。”
朱标摆摆手,不悦道:“赶紧带孩子回去。朱允坚生病期间就不要过来请安了,更不能让孩子过来。”
李妃带着女儿匆忙告退。
戴院判被梁嬷嬷请来了,吕氏去了偏殿回避。
等戴院判给孩子做了检查,朱标上前问道:“院判,要紧吗?”
戴院判沉吟片刻,回道:“太子殿下,老臣恳请传小方脉的郑御医来一趟。”
朱标生起一阵寒意,郑御医主治小儿疾病,尤其是负责治疔小儿痘疮。
“壑儿他————他————”
难道院判认为这是痘疮?
痘疮的死亡率很高,并且在痘疮面前,众生平等,因为没有良药可治。
戴院判字斟句酌地说道:“太子殿下,臣来之前已经看到了三殿下的医案,高热来的很突然,之前没有征兆。象是外感高热,但是老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