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笑道:“那就先审百里庆,之后再封印。”
庞主簿领命告退。
许克生将他送出书房,将之夸奖一番,并暗示,他有可能在官途上再进一步。
庞主薄红光满面地走了,走路都轻飘飘地,气球一般。
庞主簿走远了,许克生在廊下站了片刻。
三日后就是除夕,转眼又是一年。
看着外面萧瑟的冬景,许克生心中感叹不已,百里庆的麻烦已经够他头疼了,因为要和燕王掰手腕子。
没想到府尹竟然横插一杠子,不仅不忙自己的“学生”,竟然还施加压力。
天气寒冷,人心更冷啊!
中午。
许克生吃过午饭,用了药之后困意上涌,趴下睡了一觉。
就在他熟睡的时候,家里又来了客人。
周三柱闻询赶来了,带来了几只土鸡给许克生补身子。
同行的还有蒋三浪的父亲。
卫博士见不是外人,就没有叫醒许克生,自己就将来人招待了。
周三柱担心打扰许克生休养,坐了片刻,就匆忙带着蒋三浪的父亲告辞了。
下午的客人就少了,基本上是闻讯赶来的商户、府学的同学、县试的同窗。
直到傍晚,永平侯府的谢十二带着礼物来了。
许克生在书房听了,大喜过望,急忙忍着伤痛自己穿上棉袍,准备出门迎接。
谢十二今天来的是时候,自己正要查找一点信息,他这就来了。
卫博士上前招待:“谢公子,家师正在睡觉,就由在下————”
谢十二和他熟悉,当即嚷嚷道:“老卫,你去告诉许兄,本公子来看他了。
说着,他站在院子里,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卫博士苦笑不已,显然是嫌弃自己资格不够。
就在他尤豫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许克生穿着臃肿的大棉袍、大棉鞋出来了,”十二公子,进来喝一杯茶吧?”
老徒弟嫌弃来访的客人太多,影响他的休养。
可是他对谢十二的到来却是尤其地欢迎,作为永平侯的公子,谢十二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谢十二哈哈大笑,快步上前,”许兄,你现在像过冬的熊。”
许克生让出房门,笑道:“那就进熊窟吃点野味吧。”
谢十二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许克生一番:“听说你被射成了刺猬,别人都吓了一跳,唯独我不担心,我就知道,区区箭伤,对神医来说不过是破点皮。”
许克生哭笑不得,“侥幸啊!在下差点翻船了!”
谢十二以为他是谦虚,询问道:“你现在都能下地了,看你气色也不错,应该没事了吧?”
许克生笑着附和道:“如果这两三天都在转好,应该就没事了。”
谢十二大笑:“我可是见过中了箭伤的,只中了一箭,就养了很久。”
见许克生没事,谢十二很快聊了其他的话题,赛马、京城的奇闻轶事。
他讲的眉飞色舞,许克生听的津津有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茶都续了两次了,谢十二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终于,第三杯茶喝光了,他才低声问道:“许兄,扫把”真的不做了?”
许克生坚决地点点头:“不做了。影响官声。”
“唉!”谢十二的长叹声中满是遗撼。
许克生没有心软,这种事没法开口子。
谢十二转眼又神秘地说道:“黑市上的回春锭”,有一家做的特别好,虽然比不上扫把”,但是远胜过其他的。”
“与之齐名的,还有一家叫霸王枪”,药效也不错。”
谢十二又咂咂嘴,十分遗撼地说道:“可惜,“扫把”成为绝响。”
“有替代的就好啊。”许克生心中暗笑,其实这两个都是清扬的手下造的。
用的是同一个方子,以分散同行的注意力,在黑市占据更多的市场。
谢十二肉疼地叫道:“他们可比你黑多了!咳咳————我是说,他们太黑了,不如你的实惠。”
许克生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种药赚的就是暴利。
谢十二坐到暮色西沉,才起身告辞。
看在他送的厚礼的份上,许克生一直送出远门。
“公子,可知道太仆寺案,现在有什么消息吗?”
他看了这两天的邸报,上面丝毫不提太仆寺案。
现在不便见到黄子澄,竟然失去了消息来源,完全不知道案子进展都如何了。
谢十二摇摇头,“我白天都在城郊的马场,刚回家,就被家父派来探望你。”
“我听说锦衣卫一直在抓人。城里已经关不下了,现在太仆寺案的犯人,全都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