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惩罚基本上是按照朱标的意思,少卿、寺丞、两个主薄斩首,其馀的全部是流放或服苦役。
大臣们纷纷表示,拥护陛下、太子的英明决定。
“圣上治贪惩恶,举措严明,臣等俯首赞同!”
“陛下圣断英明,臣等无有异议!”
”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太仆寺大案,能一举揭开盖子,上元县令许克生当居首功。”
喝了一口茶,他又继续道:“当初太子举荐他的时候,朕是有些尤豫的,毕竟是京畿要地。”
说到这里,朱元璋看向朱标,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但是现在看,太子识人的眼光远胜过朕啊!”
朱标有些徨恐,急忙起身道:“父皇谬赞!许生之所以脱颖而出,主要是因为父皇从民间发现了他,启用了他,儿臣才知其一二。何况儿臣的识人之道,皆源自父皇悉心教悔与耳濡目染!”
朱元璋笑着点点头:“恩,好,好!”
其他大臣也都跟着赞美了陛下和太子。
也有大臣跟着夸赞了许克生:“上元县推出的蜂窝煤,安置贫苦百姓,价廉物美,百姓这个冬天省钱了,利国利民呐!”
“上元县的耕牛明显养的比其他地方好,牛犊子存活的也多。”
“...
—”
等众人安静了,朱元璋拿起一份奏疏,”咱们议议开春的开荒安排。”
周云奇匆忙送来了一份揭帖,上前呈送给了朱元璋,“陛下,锦衣卫急报。”
大殿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锦衣卫紧急奏报的,一般都是大事。
朱元璋面无表情,打开看了一眼,当即皱起了眉头,转手给了朱标。
朱标扫了一眼,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将锦衣卫的急报读了出来:“上元县令许克生,午正前后在聚宝门外遇到袭击,身受多处箭伤。锦衣卫在追查袭击者的身份。”
大臣们面面相觑,许克生这是第几次遇险了?
这次又是谁啊?
这么想不开?!
陛下刚才正在夸赞许克生,接过人在外面被追杀了?!
凉国公蓝玉看了一眼身边的勋贵,目光如刀子一般,不会是哪个人的手下吧?
目光最后落在咸安伯的身上,看咸安伯很坦然,蓝玉才收回目光。
仔细寻思,蓝玉感觉不象是勋贵的手笔。
没人敢在京城截杀朝廷的命官。
勋贵们心头凛然,低着头全都不敢说话。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缓缓问道:“这次又是谁啊?”
明知许克生总领太子的医治,怎么老有人不长眼?
大臣们都缩缩脖子,没人会出来说话,毕竟自己啥也没干。
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不是自己,谁知道手下的狗奴才有没有胡作非为啊
咸安伯最放心,肯定不是自己。
陈管事被打,他就严格约束家仆,打了几个人的板子,开革了几个。
现在府里的奴仆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出门都低着头。
御阶上载来朱元璋淡淡的声音,“咸安伯?这两天都忙什么呢?”
咸安伯吓得魂都飞了,急忙出列,声音颤斗地回道:“陛下,臣因为陈管事胡作非为,近日一直在整顿家风。”
朱元璋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朕相信你。”
咸安伯悬着的心“咚”地一声坠落,老泪滚落,”陛下,臣就是昏了头,也不敢去杀朝廷命官。”
朱元璋微微颔首,“知道了。”
东华门的侍卫送来了一个包裹:“陛下,护送十三公主去上香的锦衣卫送来了一份急报,说是上元县的许县令委托送来的。”
周云奇上前接过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充满污渍的册子。
朱元璋当即下旨:“宣送册子的人进宫。”
朱元璋看了一眼册子,有些不太明白,看样子是交易记录。
时间、地点、人物、数量都有。
但是交易的是什么?
许克生被追杀和这册子有关?
送册子的锦衣卫总旗被带来了。
朱元璋询问道:“册子如何到了你的手上。”
总旗躬身回道:“回禀陛下,许县令在聚宝门外遇袭,身受多处箭伤,暂时无法亲自入宫,便委托臣将这本册子呈送陛下,说是与太仆寺案有关。”
朱标吩吩咐道:“将前后仔细讲清楚。”
总旗将看到许克生被人追杀,公主的马儿受惊等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册子和太仆寺案有关,朱元璋已经大概猜到了交易的是什么。
是战马!
朱元璋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