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的锦衣卫百户拱手领命,点了几个人去迎敌。
拉车的白马都是阉割的老马,性格极其温顺,跑了不到不过五十多步,就被车夫缓缓控制了。
车辇又重新停了下来,恰好和许克生的战马并列。
公主撩开帘子的一条缝隙,偷偷向外看。
她看到了许克生的正脸,虽然受了伤,但是神情很沉静,看不出一丝慌乱。
十三公主看的出神。
郑嬷有些踌躇,不知道是该劝阻,还是继续装看不见。
有番子挥舞腰刀,迎上追兵。
还有番子和追兵对射,只放了一箭,就将敌人的一个弓箭手射落马下。
追兵看事不可为,一个呼哨,带着受伤的同伴,掉头就跑。
许克生看到自己安全了,才勒住了战马。
后背中了不知道几箭,火辣辣地疼。
左骼膊疼的厉害,左手已经握不住缰绳了。
人群中,清扬看到许克生安全了,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混在行人里慢慢地走远了。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催马迎了上来,对着许克生拱了拱手,语气十分客气却谨慎地说道:“许县尊,本官负责十三公主的安危,需要核实你的身份。”
作为在皇宫执勤的百户,许克生的大名如雷贯耳,但是他没有见过许克生。
眼下许克生满身是伤,模样狼狈,他不得不仔细核对。
官印被庞主薄带回县衙了,许克生从怀里掏出了锦衣卫百户的令牌,递了过去,”本官还是北镇抚司的百户。”
十三公主低声道:“嬷嬷,你帮着验明正身。”
郑打开车门,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说道:“百户,是许县尊。”
百户还是坚持核实了牌子,是真的。
他急忙还给了许克生:“许县尊,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何被人追杀”
许克生清楚自己这个样子,,左臂抬不起来,后背又疼得厉害,至少要包扎了伤口才能去面圣。
他从怀里掏出张老汉给的帐簿,递给了百户:“疑似太仆寺案的犯罪证据,他们要夺回去,请百户尽快安排人手,送给陛下!”
百户双手接过,郑重地回道:“本官现在就派人送入宫中。”
许克生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点头道谢,声音有些虚弱:“多谢了!”
百户见状,赶紧询问道:“许县尊伤得这么重,本官派几个人护送您回府吧?”
许克生摆手婉拒了,”公主的安危更重要。让兵马司的士兵送本官回家好了。
百户急忙派一个番子,去请兵马司赶来的骑兵。
证据已经交了出去,不用再担心被人抢夺,许克生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他催着马,从公主的车辇旁缓缓走过,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
十三公主不知不觉间将车帘撩的半开,她看到了一个苍白如纸的脸,双目如两颗寒星,心跳的厉害。
许克生看到了一个娇怯怯的美少女,两腮羞红,双眼水汪汪的。
两人四目相对。
许克生忘记身处何世,笑着冲十三公主微微颔首。
十三公主被他这一笑惊得张圆了小嘴,杏眼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冲我笑了?
好大的胆子!
登徒子呀!
父皇要是知道了,一定砍了你的脑袋。
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许克生瞬间清醒过来,时空不对。
自己可是在大明!
眼前的人是金枝玉叶!
自己失礼了!
还犯了大忌讳!
战马已经错过了车辇,那个清秀的容颜被抛在了后面。
许克生急忙转过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兵马司的一个小官带着几个骑兵赶了过来,对着许克生拱手施礼:“许县尊,属下奉命护送您回府。”
许克生微微颔首,“辛劳了!”
小旗看着他后背挂着羽箭,有些担忧,”许县尊,要不要就近救治?”
许克生摆摆手,“走吧,过了镇淮桥就到家了。”
小旗急忙命一名手下在前面开道。
许克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护送公主的锦衣卫里,也冲出了一个伍的骑兵,拨转马头,朝聚宝门冲去。
许克生看着前面蓝天下巍峨的城门,心中忍不住叹息。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头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