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人逃得更快了,惊叫声、哭喊声、东西掉落的碰撞声混在一起,乱得象一锅粥:“救命啊!杀人啦!”
“俺的担子洒了,快别挤了!”
“俺的鞋子掉了!”
“后面谁啊,别推了!”
”
路人四散逃窜,有人吓得六神无主,在街上团团乱转,街上依然堵的厉害。
五城兵马司的巡逻士兵吹响了竹哨,不远处有人回应,哨声此起彼伏。
但是行人挡住了去路,他们赶过来的速度也很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克生被弓箭瞄准,羽箭有的已经射在他的身上。
因为穿着厚棉服,暂时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清道的番子也发现了问题,急忙吹响了哨子,示意仪仗队停下。
十三公主突然感觉车辇停了,轻声道:“嬷嬷,到了吗?”
不等郑嬷嬷回答,外面有锦衣卫大声道:“公主殿下,前方有人打斗,为安全计,车队暂停前进,待卑职前面查清状况。”
十三公主微微颔首。
郑沉声道:“公主准了!”
拱卫车辇的锦衣卫立刻催马出去几个人,上前查看情况。
但是看到锦衣卫迎过来,他看到了希望,急忙催马迎了上去。
身后的箭雨更密了,“咻咻”的箭声在耳边不停响着。
突然,许克生感觉左臂一阵钻心的疼,一支箭扎进了他的骼膊里,左手几乎握不住缰绳。
他还没缓过劲来,后背又传来两下重击,象是被人狠狠捶了两下,又中了两箭!
幸好有棉衣阻隔,应该扎的不深。
许克生极力低下头,避免脑袋和脖子中箭。
清扬此刻就在人群中,她已经看到许克生被人追杀,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等锦衣卫挤过人群,冲过去营救,二郎恐怕早被箭射成筛子了!
她离得远,想冲上去帮忙根本来不及,更何况她一出手,穿着便服的模样很可能被锦衣卫当成敌人误伤。
清扬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十三公主气派的车辇上。
她瞬间有了主意。
自己不方便出去救人,但是可以借助一下公主的力量。
她的双手拢在袖子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夹住了一把短刀的刀尖,只听“哢嗒”一声轻响,刀尖被她的手指硬生生夹断。
她的右手突然从袖子里探出,两指夹着刀尖用力一弹,之后,右手又回到了袖筒里。
她的动作太快了,周围的人都没有在意,刀尖已经飞了出去,扎在车辇最坐车的白马的屁股上。
白马吃痛,一声长嘶,然后率先向前跑去。
它的突然跑动,带动了其他三匹马,车辇骤然激活。
车夫想拉住马,可是白马受伤吃痛,根本停不下来。
前面的内侍、锦衣卫惊慌失措,纷纷向两边躲避。
车辇里的十三公主、郑嬷都猝不及防,被猛晃了一下。
“呀!”
十三公主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
郑嬷嬷吃了一惊,急忙冲外面喝问道:“不是要停下吗?怎么又走了?”
外面传来锦衣卫大声的禀报:“嬷嬷,拉扯的一匹马突然受惊了,车夫正在试着控制。”
白马受惊,速度很快,车辇飞快前行,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把仪仗队甩出去老远。
车夫吓得魂都飞了,但是他不敢太用力扯缰绳,唯恐翻车,只能不断试探拉紧缰绳,但是并没有什么起色。
随着车辇向前冲,锦衣卫的骑兵也只能随着向前,将仪仗甩在了后面。
失控的车辇甚至比敌人的羽箭更好用,路上的行人拼命向两边退让。
道路瞬间空了下来。
许克生趁机猛夹马腹,迎着车辇冲去。
只有和锦衣卫汇合,才能甩掉后面的追兵。
至于冲撞了贵人的车驾,相信有司会理解的。
护着车辇的锦衣卫早就如临大敌,见有人朝着车辇冲来,立刻拔出腰刀,还有几个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齐刷刷地瞄准了许克生。
许克生大叫:“本官是上元县令!”
带队的百户看清了他的官服,还有身中的羽箭,急忙大喝:“让出一侧,让他过!”
锦衣卫的番子拨马让出了一侧的道路。
马车里,十三公主吃了一惊,“嬷嬷,是————是许总领?!”
郑嬷嬷也吃了一惊,“许总领出事了?”
十三公主急忙道:“命锦衣卫的人去救他!”
郑冲外面喝道:“公主有令,协助许县尊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