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许克生吃进嘴里,帘子又挑开了,进的人站在门口惊讶道:“标儿,你果然没睡!”
众人抬头一看,竟是朱元璋来了!他穿着一身常服,身后还跟着刘三吾等几个大学士。
朱标他们都匆忙放下碗筷,起身恭迎。
许克生暗暗叫苦,这下麻烦了,可能要吃不成了。
朱标疑惑道:“父皇,怎么您也没睡。”
老朱走了进来,鼻子下意识地嗅了嗅,笑道:“朕也睡不着,就带着刘先生他们出来溜达。这里的香味飘出十里远,朕闻着味就来了。”
刘三吾几个大学士跟着他鱼贯而入。
小小的公房顿时有些拥挤。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学士,他们的手里多少都拿着几本奏疏。
许克生看着他们,不由地心中叹息,在肝帝身边做事,谁都别想轻松了。
众人重新排了座位,老朱坐在了上首,朱标陪着。
许克生和戴思恭站在了一旁。
朱标却笑着招呼他们,“几位先生,院判,许生,你们都来吃两口啊!你们不吃,本宫和父皇怎么吃?”
刘三吾他们都婉拒了。
就那一瓦罐的东西,要是大家一起上,每个人也吃不了多少的。
许克生、戴思恭是菜的主人,朱标拉着两人落座:“本就是你们的夜宵,你们两个要是不吃,本宫和父皇怎么吃?”
闻着香味扑鼻,老朱食指大动,也直接拒绝了试菜,“不试了。”
他率先夹了一个文蛤,吹吹热气,放在了嘴里。
嚼了嚼,满意地不断点头,“这是许生炖的吧?”
朱标笑道,”正是!许生在家里炖的,特意带来当夜宵的。”
朱元璋感叹道:“许生医术好,厨艺也好。这道菜的味道,御膳房就做不出来。”
许克生暗笑,放了这么多海鲜,味道肯定好啊。
朱标解释道:“父皇,这道菜有名字的,叫佛跳墙”。”
“许生还给配了一句诗,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
朱元璋又吃一块鲍鱼,点头表示赞同:“朕闻了都要扔下奏本过来。”
众人都哄堂大笑。
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朱元璋看强种大儿子吃的香甜,心里的担忧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情好了,食欲就好,老朱吃的酣畅淋漓,还不时招呼道:“标儿,这猪蹄子竟然也炖的不错,你尝一口。”
“这是笋,也入味了,标儿尝尝。”
”
“1
“这么精致,是鹌鹑蛋吧?这么晚了,标儿你别吃这个,你吃冬笋吧。”
“...
朱标一边吃着,还不忘频频招呼:“院判,许生,你俩也吃。”
可是他们父子在吃呢,戴院判怎么好意思下筷子,碗里仅有的一块海参,从头吃到尾,老朱都放下筷子了,戴院判的海参还剩下大半,早已凉透,凝固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许克生比他自在些,知道朱元璋虽威严,但不至于吃自家的东西还挑礼,便跟着夹了几筷子。
一块花胶入口即化,满是胶质;
几片宣威火腿咸香浓郁,嚼着格外有劲儿。
老朱又借花献佛,赏赐了刘三吾几个老先生。
每人只有一筷子,却让几位老先生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一瓦罐佛跳墙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朱标吃的很节制,只吃了小半碗。
许克生和几个大学士吃了点,其中大半都进了老朱的肚子。
朱元璋放下筷子,赞不绝口,“天下第一鲜!”
朱标也赞道:“文思豆腐是素菜中的极品,佛跳墙是荤菜中的第一。”
说着,他转头看向许克生,笑着吩咐:“明日给御膳房,让他们以后也能常做。”
?!
还要让御膳房去做?
朱元璋有些肉疼。
他想起了上次的文思豆腐,御膳房学会之后的前三天,豆腐都供应不上了。
那只是一些豆腐罢了。
可是眼前的瓦罐里大部分都是名贵的料,如果后宫风靡起来,这个冬天的伙食开支得翻几倍?
可是看着朱标高兴,朱元璋没有反对。
只要大儿子心情好,糟践一点东西罢了,随他吧!
朱元璋咬咬牙,笑道:“那御膳房的干货又要不够用了。”
朱标忍不住笑了,上次文思豆腐的方子出来,御膳房一天净做豆腐了。
“父皇,只怕酒罐子也不够了。刚才许生可是说了,这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