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事头昏脑胀,浑身疼得象是散了架,看到瘫痪的老人,他也彻底认命了,小舅子今天在劫难逃了,他的心中后悔万分,早知道今天不来了,白白挨了一顿打。
许克生一拍惊堂木:“肃静!”
等公堂安静下来,许克生询问了证人的证词。
老人控诉,他的双腿就是郑屠夫打断的,郑屠夫要强买老人的猪,老人不卖,双方起了冲突,郑屠夫就下了狠手。
老人说到激动处,老泪纵横,伏在担架上连连磕头:“求青天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啊!”
许克生又传了老人所在的厢的厢长,厢长证明老人的残疾是被郑屠夫和他的同伙殴打致残的。
人证物证俱在,郑屠夫一伙人再也无从抵赖。
许克生深吸一口气,当即下了判决。
“郑铁牛纠集同伙,为祸乡里,折人两肢————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将郑铁牛财产一半,赔付————”
和他一起的动手的同案犯,许克生也一一做了判决。
其中四名案犯是流刑,需要报刑部复核。
其馀的几个同伙,因为罪行相比郑铁牛较轻,一律都是打板子,许克生命令当堂执行,并再次示意皂班的班头:“用心打!”
打完板子,有一个犯人没撑过去,被当堂杖毙。
许克生命其他几个罪犯赔偿了老人的损失,之后才允许他们的家人将人抬走。
许克生又将陈管事训诫了一顿,直到他哭着认错求饶,才命人将他丢出衙门。
许克生审结郑屠夫一案时,日头已爬到中天。
暖融融的阳光通过窗纸,在大堂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克生感觉饿了,当即退堂,去了后衙,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了。
家里已经送来了午饭,老苍头将食盒送进许克生的屋里。
许克生和他随口聊了几句,“老人家,天太冷了,您年纪大了,出门可得多穿件衣裳。屋里的炉子小心烟气。”
老苍头道了谢,”多谢老爷关心,小老儿屋里暖和着呢。”
老苍头躬身退了出去。
到了门口,他刚要撩起帘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又站住了,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十天前有个犯人来找过您,当时您不在,三浪和您说了吧?”
许克生的双手按在了食盒盖上,惊讶地问道:“没有啊。什么犯人?”
“老爷,他自称是刚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的。”老苍头解释道,“哎呀,他可脏了,小老儿一眼就辨认,他就是牢里刚放出来的。”
“他说了什么?”
“老爷,小老儿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是三浪和他说了几句,就打发他走了。”
“把蒋三浪叫来。”
许克生有些生气,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一回事。
往常总觉得老苍头岁数大了,说话絮絮叨叨。
但是今天老人的唠叼起了大作用,自己险些错过了什么。
许克生打开了食盒。
里面竟然用小棉被包裹了一个小的食盒。
食盒共分三层,层层摞在一起。
许克生端了出来,盒子竟然有些烫手。
一一放在桌子上,打开盒盖。
第一个竟然是糖醋排骨,鲜香扑鼻。
许克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自己教周三娘的菜,没想到她做的这么精致。
还有一盒子是鱼肉,一盒子炝炒白菜,还有一大碗萝下鸡汤。
蒋三浪匆忙来了,看着许克生满桌子的饭菜,不由地咽咽口水。
“县尊,是小人,三浪。”
“进来吧。”许克生放下了筷子。
蒋三浪小心走了进去,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虽然吃了午饭,但是他依然咽咽口水,太香了!
他的心中欣喜不已,县尊单独召见,肯定是自己表现很好,叫来一起吃饭呢?!
“县尊,这么多少好吃的?”
蒋三浪笑着搓搓手,朝饭桌蹭去。
许克生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地问道:“三浪,前不久一个刑部出狱的犯人,来找过本官?”
?!
不是请吃饭?
蒋三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发现事情不对劲,急忙小心地回道:“是的,县尊,他说了一些胡话,小人将他赶走了。”
“说了什么胡话?你细说。”许克生板着脸命令道。
蒋三浪一边努力回忆,一边回道:“县尊,他说什么无罪释放了,还说什么县尊老爷是他家的救命恩人,他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许克生这才恍然大悟。
前不久朝廷处理的太仆寺侵占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