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学生记住了。”
“还有啊,应天府尹是你乡试的座师,上次去拜会是什么时候?”
“学生被任命为县令,去拜访了一次。”
“现在他是你的座师,又是你的上官,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多和他通气。做了什么事,如果上官不知道,你不白忙活了吗?”
“老师指点的是,学生明天就找时间去拜访。”
黄子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四周无人,“百里庆这人你如何安排?”
“老师,学生想留在身边使唤,百里巡检武功高强,可以护卫学生周全。”
“善!”黄子澄答应了,“最好找个合适的契机,请太子殿下给一道令旨,名正言顺地留下。”
“学生记住了。”
黄子澄一直和他走过了贡院,再向前就是洪武门了,他才站住了,“启明,你去吧。”
许克生拱手道别,大步朝东华门走去。
一直以为黄子澄属于憨憨型的书呆子官员,没想到今晚被一个书呆子指点了官场潜规则。
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官场立足的,果然没半个简单人物。
许克生到了东华门,守门将士核实了身份。
城墙上放下一个吊篮,将他拉上城头,又从另一边放下。
侍卫挑着灯笼引路,一路朝咸阳宫走去。
远远看到宫殿门前挑着灯笼,许克生大步上前。
守门的内官进去通传,许克生顺便看了一眼一侧的公房,里面黑漆漆的。
按照太医院的轮值表,今晚戴思恭可能不值班。
他已经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太子在书房呢。
内官回来了,”许总领,请进吧!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在书房呢。”
?!
老朱也在?
许克生摸了摸袖子里的奏疏,先生真有先见之明。
站在书房门前,许克生拱手施礼,“臣上元县令许克生恭请圣安!恭请太子殿下安!”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奏疏,头也不抬,也不说话。
太子在一旁坐着,笑眯眯地看着他。
戴思恭竟然也在,正躬敬地站在太子的下首,冲许克生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许克生拱着手,僵在了那里。
???
竟然被老朱给晾了!
许克生稳稳地站着。
终于,朱元璋放下奏疏,抬起头讥讽道:“我们为民操劳的许青天,总算舍得回来了?”
许克生这才放下手,垂手而立。
“臣徨恐。”
朱元璋又冷冷地问道:“白天都忙了什么?”
许克生麻溜地从袖子里掏出奏本:“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朱标忍不住笑出了声:“准备的还很齐全呢。”
周云奇上前接过奏疏,转呈给了朱元璋。
老朱拿在手里却问道:“这天寒地冻的,就不能等开春再掘井吗?”
许克生解释道:“陛下,当时村民苦苦哀求,微臣不忍心拒绝。”
“役使了多少民夫?”朱元璋问道。
“陛下,精选村中壮丁十二人。”
“还需要多久完工?”
“禀陛下,村子周围是山地,挖井困难。臣打的是手压井,今天申时完工了。”
“手压井?”朱元璋很意外。
沉吟了一下,他微微颔首,”也好,先凑合用一个冬天。”
朱元璋终于打开了奏疏。
看到后面才明白,许克生这次用的料不一样了。
水管用的毛竹,井头却是烧的陶,上了土釉。
比起宋代的手压井更坚固,如果能耐用一些,村民就方便多了。
太子在一旁问道:“许生,水井的水质如何?”
“太子殿下,出的是甘甜的泉水。”许克生有些小得意。
朱元璋却猛然拍了一记桌子,“不务正业!”
许克生缩缩脖子,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自己是上元县令,解决百姓吃水问题正是本职。
朱元璋的声音越来越大:“你首要的职务是总领太子医事”,其次是精研医术,最后才是上元县令。”
老朱唾沫四溅,将许克生训了一顿。
咕噜!
许克生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
朱元璋:
”————”
朱标忍不住哈哈大笑。
朱元璋瞪了许克生一眼,终于摆手道:“去给太子诊脉。”
脉枕已经摆好,朱标将右手放上。
许克生上前望闻问切。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