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现在就去!”
黄子澄书呆子气上来,沉吟了一下,竟然道:“走,现在就去看看。”
虽然太子的令旨是要求许克生今天就入宫,但是回家一趟,沐浴更衣的时间还得有。
百里庆默默拾起地上的野味,去找了一个灯笼点亮,然后大步追了出去。
满天繁星。
街道上只有许克生三人的脚步声。
百里庆挑着灯笼走在前面。
街上行人稀少,两旁的店铺大多都打烊了。
黄子澄说道:“太子有些干咳,陛下找你去出诊,结果内官扑了个空。”
许克生低声问道:“陛下不高兴了?”
黄子澄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许克生挠挠头,“一点干咳,随便一个御医都可以吧?”
黄子澄急忙咳嗽一声,“启明,慎言!”
看左右无人,他才低声道:“陛下、太子身系社稷,小问题也是大问题,作为臣子的必须重视,下次可不许这么说。”
“天家事无小事!切记!切记!”
许克生当即应下:“学生记住了!”
黄子澄很欣慰,这个学生虽然年轻,但是很听话,做事勤恳,脑子灵活。
好好培养,以后一定是个朝廷的能臣。
许克生陪着黄子澄一起回了家。
按住警剔的阿黄,许克生请黄子澄去书房用茶。
黄子澄却嚷嚷道:“不急,先去看手压井。”
许克生笑道:“老师,手压井在厨房,容管家去收拾一番,老师再去观看。”
黄子澄这才跟着他去了书房。
董桂花匆忙叫上周三娘,一起去厨房收拾。
盏茶过后,董桂花来东院说收拾好了。
许克生这才请黄子澄过去。
厨房经过修缮,已经将手压井囊括进去。
两人一起进去,许克生现场示范了手压井的用法。
只见清水源源不断地流出,黄子澄的眼睛亮了,上前仔细询问了细节。
“妙极!妙极!这种手压井,主妇们肯定都喜欢的!”
“改天给我家打一口。”
“齐主事家也来一口。”
许克生满口答应,”学生明天就安排,让学生的三叔亲自带队去。”
周三柱可能刚到家,但是他明天的行程已经被他的好侄儿安排上了。
黄子澄十分满意,“你赶紧沐浴更衣,简单吃两口。
“”
“老师,留下一起用点晚饭吧?”
“好。不过你要麻利一点。太子有令,你多晚回,都得入宫的。”
“老师,学生现在就去沐浴更衣。”
“去吧,为师去书房替你拟个奏本,你带着入宫。”
“老师,要奏明什么?”
“太子如果问你,下午做什么去了,你就用嘴回答?”
“呃,那就麻烦老师了。”
“快去吧。”黄子澄连声催促,“百里巡检,你和本官来,说说白天都发生了什么。”
等许克生洗了澡出来,宵禁的钟鼓声刚刚停息,馀音袅袅,在寒风中渐渐消散。
看东院廊下无人,他下意识地四处查找。
“找百里巡检的?”黄子澄在书房里问道。
“是的,老师。”
“要宵禁了,为师让打发他回家了。”
许克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穿了常服。
黄子澄已经在催促:“吃一口赶紧出发,最好别喝汤水了。”
董桂花已经准备了一小碟驴肉,许克生吃了两片就放下了筷子。
周三娘给冲了一小杯参茶。
茶杯鸡蛋大小,许克生端起来一饮而尽。
许克生这次没有说火大不喝,去宫里不知道要不要熬夜,有一杯参茶顶着会好受多了0
许克生出发了。
黄子澄也跟着出去,他该一起回家。
“老师,太仆寺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查实了,你弹劾的没问题,现在兵部侍郎临时管着太仆寺,齐主事也跟着去了。”
“学生证据确凿,绝不会无的放矢的。”
“启明啊,下次你要弹劾谁,最好能提前知会我一声。”黄子澄语重心长地劝道。
“老师,下次一定。”
黄子澄知道他没有明白,耐心地解释道:“我是担心你弹劾了自己人,或者万一中间有误会呢?你进入官场的时间太短,对其中的人和事知之甚少,为师帮你把把关,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