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家中长辈都已不在了?”
“不在了,”戴思恭摇摇头,“他是十三公主在宫外唯一的亲人。”
许克生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他一边和戴思恭闲聊,一边不时通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
戴思恭解释道:“太子让你来问诊,还是源于十三公主求到了太子那,点名要你出马给她的舅父看病。”
许克生苦笑道:“晚生惭愧啊,姑负了公主的一番期望!”
戴思恭摆摆手,劝道:“老夫行医几十年,治不好的病很多的,你也要学会适应,咱们是医生,不是神仙。”
“院判教悔的是!”许克生应道。
两人喝着茶,戴思恭问起了许克生的近况。
“你第二次被投诏狱,老夫还是第二天在太子那听说的,幸好当时你已经出来了。”
“一场误会。”许克生轻描淡写地回道。
“启明,太子当时感叹,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日后藏锋守拙”。”戴院判言辞恳切地劝道。
“晚生也听太子说了一句。”许克生咧嘴笑道,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
自己想低调,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突然,许克生猛地推开了窗户。
一股寒风蜂拥而入,戴思恭的呼吸都被窒住了。
不等戴思恭询问,许克生已指向窗外,叫道:“院判,您快看!”
戴思恭探出头,外面没有任何变化,和刚才一样。
老人家不由地迷糊了:“看什么?”
“看萧郎中的院子。”许克生回道。
“院子?没什么异常啊!”
“屋顶!看书房的屋顶!有一群鸽子落在了书房的屋顶。”许克生回道。
“是的,老夫看到了。”戴思恭拢紧衣襟,冻得声音发颤,戴思恭有些迷惑地打量许克生,你将老夫冻的直哆嗦,就是看这个?
许克生终于关了窗户,却眉头紧锁道:“这些鸽子会掉落羽毛、虫子、鸽粪————”
戴思恭笑道:“刚才去的时候,老夫也注意了,萧郎中的书房、沿途的院子都很干净,仆人很勤劳,鸟粪还————。”
他突然停住了,看向许克生,惊疑地问道:“启明,你不会认为,萧郎中的病情与鸽子有关吧?”
许克生重重地点点头:“正是!”
许克生目光灼灼。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那眼下的鸽子就是最可疑的元凶。
萧郎中极有可能对鸽子羽毛、粪便中的蛋白质过敏,导致了过敏性皮炎。
病源终日盘旋头顶,自然药石罔效!
病情才迁延至今。
戴思恭沉吟片刻,虚心求教:“启明,可有办法去验证一番?”
许克生抓起医袋:“走,咱们二登郎中府!”
许克生结了帐,两人再次去敲打刚辞别的门扉。
萧郎中迎了出来,戴思恭说明了来意。
萧郎中面露诧异,一边将二人迎进府,一边说道:“这么说真的可疑!因为在下发病的时间,正和那个鸽子精”搬来的日子相差无几!”
许克生和戴思恭对视一眼,鸽群的嫌疑陡然加重了!
萧郎中却仍然心存疑虑:“落在院子的羽毛、鸽粪,下人都及时打扫了。花匠还说,鸟粪正好当花肥”
许克生指着屋脊上站着的几只鸽子,笑道:“有些细绒随风飘荡,防不胜防。”
萧郎中将两人重新请进书房,许克生已经沿途捡了几根鸽子的羽毛。
分宾主落座,许克生捏着羽毛,提议道:“下官可以试一下,最后确定是不是鸽子的原因。”
萧郎中瞬间明白了许克生的意思,当即爽快地答应了,“启明,放手来试。”
许克生起身,请他撸起袖子,露出小臂。
他则上前,用羽毛在小臂的一块皮肤上揉搓了十几下。
之后将羽毛丢在字纸篓里,”等一刻钟看看效果。”
许克生还没有回到座位,萧郎中已经打了个喷嚏。
自此,许克生已经诊断,就是鸽子的缘故。
一杯茶刚喝了几口,萧郎中就惊叫道:“刚才擦的起了红晕。”
戴思恭干脆拉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盯着他的骼膊。
不到盏茶时间,刚才擦拭的地方就起了簇生丘疹,和萧郎中过去的病症完全一样。
至此确诊。
罪魁祸首是鸽子!
即便是萧郎中如此宽厚的性子,也有些愠怒了。
“他的一个嗜好,可坑苦了在下!真是天降横祸啊!”
发泄了几句,萧郎中就恢复了平静,“许县令,之后该如何治疔?”
许克生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