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坊谁负责,坊长亲自带人扫!”
“一个时辰后,本官会来查!再有懈迨,一定不再饶恕!”
”
这些坊长平时作威作福,坊里有好处他们第一个拿,也该出来奉献了。
直到看着坊长出来扫雪,许克生才继续向前走。
就这样,他一路收拾不作为的坊长,一路朝县衙走。
幸好路上也看到一些路段清扫的很干净,甚至看到了两个坊长身先士卒,带着几个壮丁在扫雪。
这让许克生心里好受了一点,辖区的坊长也不都是混蛋。
但是他也记住了刚才几个懈迨的,准备等晴天就立刻换人。
许克生没有走前门,而是从后院敲开了角门。
老苍头开了门,看着许克生走进来,跟在后面询问道:“老爷,家里送来了一盆羊汤,您现在喝吗,还很烫呢?就在小老儿的门房里。”
许克生满面笑容:“赏你了!”
老苍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磕磕巴巴地问道:“老爷,这————小老儿消受不起!”
那满满一大盆,连肉带汤,价值不菲,放在饭店里,差不多抵他小半个月的工钱。
许克生挽着他的骼膊,送他进了门房:“雪大,快进屋。”
“你快趁热喝吧,暖暖身子。我在外面吃过了,饱着呢!”
老苍头连声道谢:“小的谢老爷赏!”
看着香喷喷的一大盆羊肉汤,老苍头咽着口水,“小老儿也要吃点好的了!老爷好人呐!”
老苍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加一点瓢儿菜、芦菔、雪里红,足够自己和老伴吃三四天的。
许克生脚步轻松,沿着长廊直奔二堂。
羊肉汤是清扬事先约定的信号,意味着一切顺利。
按照事先商定的,百里庆还在县衙的监牢里呢。
许克生刚到二堂,就隐约听到前面有人说话,急忙走了过去。
大堂上载来庞主簿的声音:“各坊报上来的情况,户房要尽快统计出来。”
“情况紧急的立刻报到咱这儿。”
“情况不紧急的,就等县尊回来处置。”
“各房胥吏都知道各自负责的几个坊吧?等会你们就带着衙役去巡视。”
“三班衙役除了在县衙值班的,其馀的全部带出去巡逻,发现问题及时上报。”
“好了,各位去忙吧。”
许克生暗暗点头,庞主簿处置的很好,黄子成评价的很中肯。
他故意放重了脚步,大堂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许克生走出屏风,庞主薄已经带人在恭候。
“卑职恭迎县尊!”
许克生扫视众人,各房的司吏、三班的班头全都在,于是便大声吩咐道:“本官已经听了庞主簿的安排,大家照着去做。”
“半个时辰内,本官就在公房,有事随时去找。”
各房胥吏都散了,准备去找几个衙役跟着出去巡视。
庞主簿很意外,没想到许克生全盘接受了他的做法,没有故意挑几个刺修改一番。
不会是认为咱擅自做主,暗中记咱一笔吧?
庞主簿急忙解释道:“县尊,卑职看雪太大,就擅自做主了,这个————”
许克生笑着摆摆手,夸赞道:“你做的很好,救灾不等人!”
庞主簿见他说的实诚,吊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又请示道:“县尊,监牢有多处漏雨,里面的囚犯如何处置?”
“过去都是如何处置的?”许克生反问道。
“县尊,过去都是转移地点,临时关押,等雪晴了再关回去。”
许克生沉吟片刻,回道:“庞主簿,你先去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咱们一起去巡视一番,别有遗漏的问题。”
庞主簿爽快地答应一声,拱手退下了。
能遇到这样诚信做事、不摆官架子、没有官场小伎俩的上官,庞主簿脚步轻松,圆球的身躯几乎要飘了起来。
许克生没有走,而是在大堂坐下:“传皂班的班头。”
班头进了大堂,叉手施礼:“小人拜见县尊!”
许克生问道:“牢房关的犯人中,有没有等待宣判的?有没有罪行较轻,近期将出狱的?”
班头叉手回道:“启禀县尊,待宣判的一人;最近三五天就出狱的有两人。”
许克生下令道:“将那两人现在释放。将等侯宣判的人带来。”
“其他犯人有房屋漏雨的,就暂时合并到其他牢房。”
县衙的牢房关的都是轻刑犯,罪大恶极的都在刑部的大牢。
许克生不愿意小题大做,给他们转移房间,避免出现看守、饮食等更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