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不用提醒,自己连忙后退。
吕氏劝道:“炆儿,你去后面吧,小心风将汁液吹到你的身上。”
朱允炆虽然想看看效果,但是刚才身上的痒让他心有馀悸,听话的走开了。
吕氏吩咐梁嬷嬷他们,将橙子皮的汁液喷到猫狗的背上。
为了尽快看到效果,吕氏让他们喷的很多,猫狗后背湿漉漉一片,地上一堆橙子皮、橙子瓣,吕氏方才让他们罢手。
“全放到太阳下。”吕氏又下了命令。
太阳有些偏西了,阳光不如正午有些晒。
吕氏坐在窗前。
一侧点燃了一炷香计时。
吕氏看着阳光下的笼子。
她不太相信,今天许克生是为了朱允通开脱。
许克生曾经因为治马,和凉国公府走的很近,蓝玉还送一套院子当诊金。
等蓝玉的乌骓病愈后,两家的来往就稀疏了。
据她所知,许克生从未主动去过凉国公府。
但是吕氏并没有因此放松警剔,万一他们秘密来往呢?
所以她才想亲眼看一看,许克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既要沾了橙子汁,又要晒太阳,还要特殊的体质,通知满足这三个条件才会发病。
难道仅仅是我儿倒楣吗?
一炷香后,梁嬷嬷再去查看阳光下猫狗。
其实不用她去,吕氏也知道,许克生竟然说的是实话。
因为她看到猫狗都在试图舔舐后背,有几只猫狗甚至焦躁不安,难受地叫了起来。
许克生说的竟然完全是真的!
梁嬷嬷绕着笼子看了一圈,回到窗前回禀:“娘娘,有两个皮肤起了红斑,并且有细小的水疱。有一只猫仅仅起了红斑,还有一只红斑不太明显。”
“拎过来。”吕氏懒懒地吩咐道。
当她看到猫狗后背的伤,不由地心中犯恶心,“快拿走。”
“都撤了吧!”
吕氏看到了事实,竟然一时间有些不愿意面对。
我儿就是倒楣了?!
同样是太子的龙种,为何另一个没事,反而是我儿的体质能得这种病?
吕氏的心中五味杂陈。
梁嬷嬷吩咐内官将猫狗拎下去。
吕氏又急忙道:“那几个生病的,送去猫儿房、狗儿房,让他们给治治。”
猫狗被送走了,吕氏叮嘱梁嬷嬷:“以后二殿下吃橙子,不要晒太阳。”
殿门突然打开了,江都郡主和一群东宫的妃子鱼贯而入。
吕氏急忙起身相迎。
她们上前给太子妃施礼。
江都说道:“母亲,听说二弟病了,大家来探望他。”
吕氏笑着说道:“这孩子一点小病,反而惊扰大家了。”
“许克生已经给看过了,说是不起眼的小毛病,今晚就能好了。”
2
许克生和戴思恭回了公房。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记录了今天的医案,又和戴思恭聊了近期太子的治疔,未来的治疔想法。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群人低声说话的嗡嗡声。
戴思恭解释道:“大臣们来了。他们下午来咸阳宫议事。”
等外面的声音平息,许克生起身告辞,该出宫了。
戴思恭突然问道:“启明,陛下去大校场检阅出征的将士,那天你也去了?”
许克生点点头:“是啊,去了。”
戴思恭低声道:“燕王府好象在查那天去大校场的人,你要当心?”
“他们————查什么?”许克生明知故问道。
“燕王怀疑他的战马被人下了药,才跑的那么神速。”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那天我看到燕王的灰马竟然和御马并列冲线,当时也是惊呆了。”
“院判您不知道,当时整个大校场都是安静的,众人鸦雀无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戴思恭摇摇头,“太不可思议了!燕王最近入宫的少了,昨天老夫恰好遇到了一次,瘦了一些。”
许克生笑着拱手告辞:“院判,晚生先走一步。关于供应药材的事,您让章医生直接去找我就行。”
出了东华门,许克生骑着驴去了三山街。
他想去看看兽药铺子。
十几天没来了,不知道三叔准备的如何了。
他琢磨着,最近造几种药丸,进一批药材,就可以开业了。
三山街人山人海,许克生牵着驴跟着人群缓慢向前。
路过永平侯府的药铺,许克生眼馋地看着里面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