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回道:“太子殿下,这种病不仅有些人会得,有些动物也会。例如猫儿、狗儿、牛、马————也都有可能。”
???
朱允炆更郁闷了!
自己体质不好也就罢了,竟然和一群动物一个德行?
珠帘后,吕氏本就半信半疑,现在听到猫狗也会得这种病,她更加怀疑了。
许克生不会是胡说的吧?
寝殿的气氛有些压抑。
“哼哈二将”都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着。
朱标因为儿子学习时荒废时光,脸上有些冷。
许克生、戴思恭见情形不对,一起拱手告退。
朱标微微颔首:“许生,马瘟处理的很好。你提的《马场牧养法式》很不错,本宫让太仆寺去讨论了。”
许克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题本,“太子殿下,这是《马场防疫法式》。归纳了这次治理马瘟的经验,包括诊断的依据、隔离病马的方法、消毒的规程、一些主要的药方等”
朱标忍不住笑了:“子澄给你的时间太紧张了。”
“殿下,晚生在东郊马场就写了初稿,这是回京后修订的版本。”
“好!很好!本宫留下,下午太仆寺卿来了,让他一并带回去讨论。
许克生留下题本,给太子把了一次脉,才和戴思恭一起退下了。
许克生他们刚走,吕氏就从珠帘后走了出来。
“夫君,药煎了?”
朱标点点头:“煎了。我看了方子,都是常用药。炆儿没什么大事,许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今夜就止痒了。”
吕氏问道:“炆儿这两天就不去学堂了吧?”
“可以,在家养两天。”朱标回道,“但是熥儿要去。”
吕氏看着儿子身上的斑,不由地皱眉道:“夫君,炆儿的红斑比刚来的时候大了好多,水疱也多了一些。贴这些纱布有用吗?”
朱标安慰道:“别担心,许生、院判都说一夜就去了病症,那就忍一忍吧。
吕氏惊叹道:“夫君,奴家还是第一次听说,橙子皮捏出的水让人生病的。”
朱标却没接这句话,而是摆摆手开始赶人:“带孩子回去吧,大臣马上要来了。”
吕氏招呼两个儿子,”和父王告退。”
吕氏带着儿子们出了咸阳宫。
朱允炆一直闷闷不乐,默不作声地跟在母亲身后。
朱允通问道:“二哥,好受一些了吗?”
朱允炆不说话,反而快走了两步。贴了纱布之后,还有一些痒,但是可以忍受了。
但是他不想和朱充通说话。
刚才朱允熥竟然出卖了他,竟然将他玩橙子皮的事告诉了父王。
朱充熥看看他,轻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话。
一行人沉静的只剩下了凌乱的脚步声。
景阳宫。
梁嬷嬷已经带着宫人在外面迎接。
吕氏站在宫门前,柔声道:“熥儿,你二哥今天不舒服,学习就暂时停了。你去玩耍一会儿,将明天的功课温习了吧。
朱允熥躬身道:“孩子知道了。”
看着朱允熥离开,脚步十分轻松,吕氏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个小没良心的,二哥病了,他却如此高兴。
吕氏招手叫来梁:“第一件事,太医院给炆儿煎了药,等一下会送来。”
“第二件事,你将咱们宫里的猫儿、狗儿,全部将背上的毛剃一块,放笼子里提过来。”
梁嬷嬷躬身领命,下去操办去了。
吕氏则带着朱允炆进了大殿。
朱允炆忍不住问道:“母亲,您要猫狗做什么?”
“我想试试,许克生说的对不对。”吕氏冷哼一声回道。
朱允炆急忙点头附和:“母亲说的是,儿子也怀疑他的说法,橙子又不是罕见的东西,之前就见过谁像儿子这样生病的。”
吕氏抱了抱朱允,又看几眼最小的朱允熙。
御医送来了煎好的药汤。
简单试药后,朱允炆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苦涩瞬间在口腔蔓延。
他被苦的小脸皱巴成了一团,大声抱怨道:“娘,好苦!”
吕氏不由地笑道:“傻儿子,里面有黄连,能不苦吗?你一口气喝啊,怎么还尝起来了?”
朱允炆只好鼓起勇气,一口气喝完,丢下碗就吐着舌头抱怨太苦。
吕氏让他含了一口蜂蜜,叮嘱道:“我儿,别急着咽下去,在嘴里化一化,去了苦味再咽。
梁嬷嬷带着几个内官来了,都拎着笼子,每一只笼子里都装了一只猫,或者一条狗,这全是景阳宫的猫狗,后背都剃去了一大块毛。
吕氏又吩咐道:“拿橙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