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对病人家属道:“别看相公年轻,他的医术家师都是赞叹的。”
许克生接过药方,朝病人走过去。
病人家属纷纷让路。
病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老脸蜡黄,腹部肿胀,躺在门板上气息十分微弱。
许克生上前给他把了脉。
病人是痹证,就是风湿性关节炎。
再对照方子,三七、雪上一枝蒿、骨碎补、赤芍、————
章延年开的完全对症。
但是刚才的脉象也显示,病人肝囊阻滞,这不是之前的病,更象是中毒了。
“药渣?”
许克生抬头问道。
病人家属都躲开了他的眼神,没人理会。
许克生站了起来,扫视他们,沉声问道:“药渣呢?”
有人梗着脖子道:“病人就在这里,看药渣干什么?”
“别找借口!”
“药渣都扔了!”
”
”
章延年终于反应过来,”没有药渣,责任不好界定。”
病人家属还在吵吵嚷嚷,一个老妇人端着砂锅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药店的伙计。
“娘,您怎么来了?”病人家属中为首的中年汉子急忙迎了过去。
“药店说了,看了药渣才能赔钱,俺就送来了。”
中年汉子急忙去接药渣:“这有什么好看的!”
砂锅早被一双修长的双手接了过去。
中年汉子看到是刚才进来的秀才,壮着胆子吼道:“你拿俺们药渣干什么?”
药铺的伙计迅速挡住了他,避免他伸手抢夺。
许克生没有理会他,要了一双筷子,端着砂锅走到门前就着阳光仔细翻看。
中年汉子还要强行阻拦,坊长和周围的邻居都闻讯赶来,立刻阻止了他。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药渣有鬼。
许克生注意到,桂枝、白芍的质量都很一般,不象是这家药铺的。
接着,他又看到了“罪魁祸首”。
许克生抬起头扫视众人,缓缓问道:“药不是这里抓的?”
中年汉子眼神躲闪,回了一句:“不是,俺去其他药店抓的。”
“这家铺子太贵了!”有家属叫道。
许克生冷哼一声:“你们也不是去了药店,你们买的地摊货吧?”
在他严厉的目光下,中年汉子涨红了脸,最终还是承认了,“地摊便宜!反正药材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他心虚,不让看药渣的原委。
毕竟地摊货的质量比不上药店的,药效多少打了折扣,他爹的病情加重到底是药方问题,还是药材问题,其实他也说不清楚。
许克生叹了一口气,夹出一片药:“方子完全没问题,是你买错药了。这不是三七。”
“你,你胡说!那————那就是三七!俺认得!”中年汉子急了,额头渗出虚汗。
章延年凑过去看了一眼,跌足叫道:“什么三七,这是土三七!有剧毒!”
刚来送药渣的老婆婆点着中年汉子,痛心疾首:“你啊!你————你个蠢蛋!坑死你爹了!”
病人家属全都愣住了。
折腾半天,是自家用错药了?
还是毒药?
他们看向躺在床板上的病人。
中年汉子更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众人看到这一幕,有的扼腕叹息,这家太不走运了;
也有的指责病人家属,贪小便宜坏了大事,结果还来药铺瞎胡闹。
许克生让伙计拿来三七切片,和土三七放在一起对比。
主要是展示给坊长、邻居们观看,切片上的纹路、颜色等的差别。
虽然长的相似,但是一对比就能看到明显的差别。
有了他们的见证,即便以后病人家属反悔,至少也有了证人。
刚才还要砸店的病人家属都安静了。
章延年终于不紧张了,挺直了腰板,擦擦额头的汗,感激地看着许克生。
师父说此人医术通神,果然厉害的很!
以为今天又要倒楣了,没想到他寥寥几句就给解决了。
买了假药的中年汉子嗫嚅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其他家属也跟着叫道:“对啊,重新给俺们开个方子解毒吧。
“救救俺们吧!老人这眼看就不行了!”
“开个催吐的方子吧?”
“对啊,催吐!快让老人吐出来!”
“...
章延年看了一眼病人,已经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