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表示一定守望相助,睦邻友好,和善相处。
许克生催驴走了,等周三娘的舅母搬过来,再给邻居送点小礼物,以后她就能安稳地在这生活了。
自己单门独院,远胜过在道观里看人脸色。
许克生一路向北,经过北门桥。
那个叫“吴老二”的死士,刺杀之前曾经在这买过一碗参汤。
之所以这里的铺子的参汤是货真价实的,因为铺子的东家是戴思恭的三徒弟如果东家敢以次充好,就戴思恭那个性格,一定会打折他的腿。
药店就在眼前,门两侧没有对联,只挂了一个木牌,上书四个大字:“橘井泉香”。
这么熟悉的字迹,一看就是戴院判的。
这句话暗含药到病除,普惠百姓。
敢立这个牌子,店家必须有名医坐堂。
戴院判的徒弟是有资格立的。
许克生和戴院判的几个徒弟都是几面之缘,不是很熟,催驴从门前经过,没有打算下去打招呼。
店里闹哄哄的,围了不少人。
许克生愣了,今天生意这么好?
但是听到里面有人咋咋呼呼,他就知道不对了,药铺出问题了。
“你们开的方子有问题!”
“吃药之前还能自己起来,吃了药人就要不行了。”
“说吧,怎么办?”
“俺放话在这儿,家父要是有个好歹,就砸了你们的招牌!”
”.——”
坐堂的中年医生黑的脸膛、个子矮壮,在这群人的咄咄相逼下有些唯唯诺诺:“这————这怎么会错?”
“要不各位等一等,在下的三师兄很快就来了,到时候请他给病人再看看。”
“各位不要急,让在下看看病人。”
可是病人家属不愿意了,”你既然说没错,为何还要请你三师兄出面?”
“还名医的弟子,俺看你就是个庸医!呸!”
“俺知道他的,他治死过一个小娃娃!”
“庸医害人!”
“砸!砸了这庸医的店!”
中年医生满头大汗,眼神十分徨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看着乱糟糟的药铺,门外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百姓,许克生走不了了,这是戴院判弟子的产业,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许克生拴好驴子,缓缓走了进去。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只看到吃瓜的百姓、病人家属、紧张的医生和伙计,病人被围在中间,反而看不清楚。
许克生找到一个伙计,低声问道:“”
“怎么没见药渣?”
伙计认识他,急忙低声道:“相公,他们没带药渣来。”
许克生心中有数了,交代几句,看着伙计快步走远了。
病人家属已经撸着袖子,对着坐堂医生推推搡搡了,也有人开始故意推撞药店的物品。
许克生这才大声问道:“谁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要砸人家铺子?”
店铺里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阳光下,一个瘦高的年轻书生挡住了阳光,神情十分严肃。
病人家属安静了下来。
他们对读书人,尤其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心存敬畏。
坐堂的中年医生急忙挤过人群,满脸欣喜道:“许相公,您来了?真是太好了!”
看到他,许克生心中叹息,难怪会出事。
这人是戴思恭的第六个徒弟章延年,为人憨厚,做事踏实,医术也尽得戴思恭的真传,是京城的名医。
但是去年,他不小心诊断失误,用错了方子,导致患儿死亡。
虽然看在戴院判的面子,患者家属拿了一笔钱就没有追究,但是自此章延年有了心结,开药总是患得患失,很不自信。
今天这群人如此熟悉他的过去,不知道是真的出了问题,还是借故来闹事的。
许克生再次叫来一个伙计,拿出自己的一张名帖塞给了他,“他们一旦敢动手打人、砸店,你就拿着我的名帖,去锦衣卫衙门,找上左千户所的董百户。”
许克生故意声音很大。
一群病人家属听到竟然有锦衣卫的关系,嚣张的神情都有些缓和了,撸起来的袖子也悄悄地放了下来。
伙计立刻拿着名帖去了后门站着,准备一旦事情不对,就立刻从后门跑开。
病人家属的开始叫屈:“秀才公,他开错方子了,家父吃了之后起不来床了。”
“读书人就要讲道理!”
“是啊,拿官服吓唬俺们!”
”——”
许克生伸手道:“我看看方子。”
章延年急忙递上药店备案的方子,“许相公,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