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是叫他“杜先生”的。
但是这么叫,礼节上也没毛病。
好嚣张的年轻人!
朱允炆兄弟见他们两个斗嘴,都感觉很有意思,站在一旁围观。
但是许克生没有继续理会杜望之,径直走到大殿门前求见。
守门的侍卫进去禀报了。
杜望之笑道:“年轻人,等着吧,老夫才刚来呢。”
朱允通上下打量杜望之,学着他看许克生的样子。
杜望之急忙拱手道:“殿下,有何指教?”
朱允熥看了一眼二哥,兄弟俩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望之被笑的心里发毛,“两位殿下————”
“哼哈二将”不需要通传,可以直接进。
但是他们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堵着杜望之,饶有兴趣地看了又看。
杜望之的汗都要下来了。
俯首躬身,”二殿下,三殿下,请赐教?”
朱允炆缓缓道:“赐教可不敢当,我们兄弟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请教杜先生。”
杜望之陪着笑:“二殿下请讲?”
侍卫出来了,沉声道:“许相公,陛下宣您进去。”
许克生拱手道谢,大步进殿去了。
杜望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老夫先到的啊!
朱允熥不高兴地咳嗽一声:“杜先生?!”
本王兄弟都在问你话呢,怎么还走神了?
杜望之急忙收回目光,小心地陪着笑:“两位殿下,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许克生进殿,看到很多重臣都在。
燕王坐在御阶下,最靠近洪武帝。
许克生上前躬身施礼。
朱元璋叫他上前,询问道:“太子和你说了吧,马场出了马瘟,需要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去?”
“禀陛下,太子殿下嘱咐过晚生。”
“这次你去了就提督东郊马场,全权负责马场的管理和治理,直到病情出现彻底的好转。”
“晚生遵旨。”
现在“提督”还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提调监督,还没有正式成为军队里的官职。
但是洪武帝给的权限很大,等许克生去了,东郊马场就他说了算了。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兼差,但是总算自己能说了算,不担心被人掣肘。
朱元璋又询问了许克生的打算。
许克生没有具体看到病马,只能大而化之地从卫生、治病、护理三个方面大概说了一下。
朱元璋很满意,“朕知道了。”
朱棣在一旁冷眼旁观,对治马瘟的事情他很感兴趣。
北平府骑兵众多,也有自己的马场,但是一旦出了马瘟,兽医也都是束手无策,损失惨重。
他想知道,许克生又能有什么良策?
许克生进去不过盏茶时间就告退了。
出殿的时候,看到杜望之满脸的高深莫测,捻着胡须尤如世外高人;
两个殿下求知若渴,正不断给他彩虹屁。
许克生冲他们拱手告辞。
杜望之只是拱拱手,没有说话。
两个小殿下却转过身,冲他挤挤眼。
许克生心领神会,大步下了御阶。
显然,杜望之回答的很圆满,两位殿下应该给了不少鼓励。
刚才领路的宫人还在,领着他朝东华门走去。
“哼哈二将”终于放过杜望之,联袂进了大殿。
朱元璋正在和重臣们说话,看到宝贝孙子来了,急忙赐座,又命令宫女给孩子送来糕点和饮品。
燕王心中叹息,父皇就是隔代亲啊。
父皇何曾对自己兄弟这么和气说话过?
朱元璋敏锐地察觉,两个孙子很高兴,于是问道:“炆儿,熥儿,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朱允炆躬身回道:“皇爷爷,孙儿和三弟刚才在殿外遇到了燕王府里的杜先生,和他聊了几句。”
“哦?”朱元璋来了兴趣。
燕王向他郑重推荐了杜望之,说这人精通易学,他终于被说动了,决定今天会后见一面。
没想到孙儿先和杜望之聊了。
“你们都聊了什么?”
朱允炆看看朱允熥,笑道:“杜先生既然精通易学,孙儿们就请他算一卦。”
“孙儿手里握了一只画眉,三弟手里握了一只百灵,然后请杜先生推演一番,我们兄弟手里的鸟分别是活的,还是死的。”
众人听了都露出了微笑。
题目看似简单,其实有一点小小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