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老大朱高炽,还是老二朱高煦。
许克生去公房,戴思恭今天不在。
书案上已经摆放了近期的医案,许克生坐下来仔细看了一遍。
太子近期没有出什么问题,一直在向好,虽然恢复的慢。
换了膏药之后,心悸的次数明显在减少,至今只发生了两次。
许克生沉思片刻,仔细思索了未来的康复方案,才起身去求见。
刚到大殿,许克生就迎面遇到朱允熥抱着一张华丽的披风出来。
许克生拱手见礼之后,低声问道:“三殿下,外面罚站的是谁?”
“四叔家的二弟。”
竟然是朱棣的二儿子汉王朱高煦,许克生记得这孩子比朱允熥小,大概十三岁。
许克生不由地心生疑惑。
朱棣还在,太子不会替他管教孩子,尤其孩子还是稚童;
老朱最护犊子,难得见到宝贝孙子,也不可能罚站;
那就是朱棣。
朱棣怎么跑到咸阳宫来管儿子?
其中必有蹊跷!
许克生看向了朱允熥:“三殿下,他怎么了?”
朱允通低声道:“他刚才说,和文思豆腐汤比,皇爷爷的白玉珍珠翡翠汤非常难喝。”
因为凉国公的原因,朱允通对许克生也很亲近,所以故意提醒许克生注意。
这点他不象朱允炆,总是对许克生敬而远之的态度。
许克生的后背一阵发凉。
老朱的汤,是给皇室的人忆苦思甜的。
这孩子真的是童言无忌?
藩王的孩子,不至于这么蠢吧?
许克生对朱高煦知之甚少,只记得他在历史上的结局很悲剧,被亲侄子给烤死了,儿子也被屠戮一空。
不过现在历史已经改写了,也许未来小胖孩的结局会好一些。
不好说朱高煦未来的结局,但是许克生知道,自己目前就遇上了一道坎。
内官引着许克生去了书房。
和上次见面是一样,朱元璋坐在上首。
太子、朱棣分坐左右。
许克生上前给众人一一见礼。
之后上前给太子把了脉,听了心跳,又和太子聊了近期的睡眠情况。
等他问诊结束,朱元璋问道:“太子如何?”
许克生躬身回道:“禀陛下,如果明日是晴天,晚生提议太子殿下可以出宫晨练了。”
朱元璋忍不住面露喜色,连连点头:“好!好!”
能出宫晨练,说明太子近期的身体恢复的很可观,终于可以在清晨出去见风了。
而不是象现在,只能选择阳光最盛的中午出去转悠一圈。
朱棣自从上次质问许克生医术,被太子妃教训,已经学乖了,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听着,甚至也为太子哥哥叫好。
朱标自然喜笑颜开。
能出宫,谁喜欢整日憋在屋里。
朱棣忍不住问道:“许生,以后寒冬腊月呢?早晨也能出去吗?”
“燕王殿下,到了那时,太子殿下身体会比现在更好,不会在乎严寒的。”
朱标亮出左手腕,上面还有淡淡的膏药印记:“许生,你这个改贴手腕的法子好,比贴后背要舒坦多了,也更方便。”
许克生问道:“殿下贴几次了?”
“三次了。心慌的时候就来一帖。”
“晚生提议膏药、针灸可以交叉着用,这次用膏药,下次可以用针灸。如果按摩有效,也可以加进来。”
朱标爽快地同意了:“好,你先将方子写下来交给值班御医,今晚就别值班了,回家好好歇着吧。明天上午戴院判会来,届时会看你的方子,他会和御医们商量谁来针灸,谁来按摩。”
两人讨论起了病情,还商量了后续的治疔。
朱元璋听的津津有味。
朱棣虽然感觉很乏味,但是也只能装作关切的样子,认真倾听。
说完了病情,许克生准备告退。
朱元璋突然问道:“许生,吃过宫里的白玉珍珠翡翠汤吗?”
“禀陛下,太子赐予过晚生一次。”
“和文思豆腐汤比,如何?”
许克生心中叹息。
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这就是!
为何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不过各人的不同口味罢了!
“陛下,白玉珍珠翡翠汤产生于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年代,其中蕴含了生活的艰辛,与求生的不易。”
“而文思豆腐汤只能是盛世锦年,人们才有心思琢磨吃的更精细,其中代表的是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朱标立刻抚掌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