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达订的酒楼离贡院不远,没有抢到雅间,在大堂订了两张桌子。
大堂几乎都坐满了。
许克生他们来的有些晚,有些桌子杯盘狼借,已经到了尾声。
众人找到了位子,坐下后,邱少达大声问:“点什么菜?”
“文思豆腐!”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
这么熟悉的名字!
许克生暗中吃了一惊。
文思豆腐的方子只给了孙管勾、御膳房两家。
孙管勾那个闷头闷脑的性子,不会将方子传出去的。
那应该是御膳房了。
许克生不理解的是,一盆豆腐汤而已,为何都这么喜欢?
同学们说说笑笑:“文思豆腐,这是考前必吃啊。”
“思若泉涌!下笔如神!”
“没有文思豆腐的酒楼,狗都不吃!”
“在下第一场考的很有感觉,可谓妙笔生花,一定和吃了文思豆腐有关的。
”
”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图个吉利。
文思豆腐能传播的这么快,肯定是名字恰好迎合了读书人的需要。
邱少达转头捣鼓一下许克生:“没喝过?”
许克生:“6
”
邱少达有些遗撼:“可惜,八号晚上聚餐就差你了。
许克生笑道:“幸好今晚喝了。明日考试,岂不是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邱少达哈哈大笑:“老许,那必须的!咱们全都要出口成章!”
点了文思豆腐,众人就随便邱少达点菜了。
就在他们点菜的功夫,又一群人进来了。
他们衣着光鲜,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其中几个穿着丝绸长袍,是官宦家的子弟。
听他们交谈,是国子监的生员,也是今科入场的。
邱少达他们纷纷送了白眼、大声道冷笑,新来的这群国子监生也抱以白眼和冷哼。
许克生忍不住想笑。
京城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国子监的生员和府学的互相鄙视,甚至发生过激烈冲突。
国子监的家境优渥,自带上位者的优越感;
府学的生员是凭本事考上的,瞧不上国子监的这群关系户。
尤其是国子监有些人本来户籍在外地,现在却要占籍,和当地考生争夺有限的资源。
双方一见面就掐,不可能有和平。
饭菜陆续上来了。
众人开始吃饭,但是文思豆腐却不见踪影。
吃到一半了,曹大铮终于忍不住了,叫道:“上次吃了半碗饭文思豆腐就来了,今天怎么这么迟?这家酒店不行!”
邱少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酒店是他找的。
他只能大声叫道:“小二!”
店小二急忙小跑过来,陪着笑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文思豆腐呢?”邱少达询问道。
“客官,正在做,真的正在做,很快就送来。文思豆腐考验刀工,做的时间长了一些。”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陪着笑,承诺很快就到。
众人也没有为难他,放他走了。
现在大堂空荡荡的,就剩下他们两桌还在吃饭,肯定快做好了。
众人吃的都很慢,都在等文思豆腐汤。
随着后厨的一声吆喝:“文思豆腐来啦!”
店小二端着一盆豆腐汤上来了,放在邱少达的桌子上。
看着熟悉的豆腐汤,许克生的心情有些复杂。
第一次用,是确认了“王大锤”的仇家是谁;
第二次用,是给太子开胃。
两次都看似事情不大,但是对自己影响却很大。
白色的是豆腐丝,青色的是笋丝,红色的是火腿丝————
汤做的不错,闻起来是正宗的鸡汤。
看来御膳房流出来的版本十分完整,几乎是复刻过来的。
另一张桌子上的曹大铮不乐意了,大叫道:“我们的呢?”
店小二陪着笑:“客官,马上,马上就到!小店就剩下最后一盆了,就是客官这一桌的。”
曹大铮他们转怒为喜,感觉自己运气很好。
随着后堂的再一声响亮的吆喝:“文思豆腐来啦!”
店小二端着一盆豆腐汤出来了。
他刚走到一半,楼梯上恰好走下一个素袍的年轻人,正是刚上去的国子监生。
年轻人看到文思豆腐,满意地点点头:“做的很快嘛!”
“我们刚点了就做好了,快送上